季谦伸出手抚平皱起的眉峰，从口袋摸出自己手帕，俯下腰去擦维克斯额头沁出来的汗水。
收回手时，下腕皮肤不小心轻轻拂过维克斯的嘴唇。
痒痒的，心里像被人轻轻挠了下。
有些干燥还硌手。
好像还起皮了。
季谦掀起眼皮看去，发现还真是有起皮了。
脑海忽然浮现出医师说的话，季谦抿了抿唇，四周看了下确认没人，闭上眼亲了下。
只是轻轻一下。
第一次做这种事，季谦心跳如擂鼓般雀跃，慌张的同时又伴随着喜悦。
离开维克斯的唇，刚要直挺身子退开，却被人用力按住后脑勺，猛一拽，身体不受控往下倒。
四唇相贴的瞬间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喉间溢出声唔，愣神的空隙被人用力顶着，撬开唇齿，攻城略池。
探进来的舌尖占有欲过盛，混着清香在嘴里爆开。
唇舌相缠，黏腻的暧昧水声呜咽响出。
吻，持续了很久。
季谦被松开时，湿漉漉的双眼看向维克斯。
只一眼，差点让维克斯爆血而亡。
维克斯修长的指尖抚上季谦通红的眼睛，笑着说：“你刚刚是不是趁人之危？”
季谦没反驳也没狡辩，更没拍开他的手，视线在维克斯的额头定住，然后往下看，眉眼、眼睛、鼻子、嘴唇，下巴。
他看得认真，被盯着看的维克斯只觉得口干舌燥，想把季谦就地正法。
看来，刚才那一吻没有达到解渴的效果。
维克斯喉结快滚两下，放在季谦后脑勺的手往下滑，摩挲着他后颈极力忍耐着，嗓音低沉警告：“你再看，我保证会干出事来。”
季谦嫌弃瞥了他一眼，拿下放在自己后颈的手，反握在手中。
被季谦握住手的维克斯一脸懵逼。
怎么受伤还有这种福利？
“华夏是有什么传统吗？”
“嗯？”
季谦不明所以，偏头看向维克斯。
维克斯傻傻问：“比如受伤了，牵手亲吻这些。”
“……”
季谦被问住了，脑子一下宕机。
不知道啊。
他又没谈过恋爱，怎么知道。
想到邬安他们，应该是。
耳根红透，想到要承认他们是那种关系，犹豫着点了点头。
维克斯的眼眸却在他点头的刹那一冷，脸色沉下来：“你还和别人做过这种事？”
季谦极快摇头否认：“没有。”
眼皮耷拉下来，声音轻得只有彼此才能听见，“不是你问，华夏情侣会不会在对方受伤时…”
后面的话，季谦实在是难以启齿，脸火速烧红，像未经世事的小伙子，慌慌张张挪开视线，不敢看维克斯。
“后面是什么？”
维克斯语气里带着笑意，已经从季谦的回答猜出了答案，追问也不过是想逗逗季谦。
季谦听出来了维克斯在逗他，就不该信那臭医师说的话！
气闷要把手抽出来，却被维克斯死死握住，“牵一会儿。”
请求的语调。
季谦心软卸力任由他牵着，想到维克斯的人鱼心，又回头看向维克斯扫过他眉眼，“你真的没事吗？”
“你的人鱼心莫名进我体内了，问医师他们是怎么回事也不说。”
维克斯没醒时，季谦问了好几遍，那几条人鱼就是不和他说实话，一问就跑，像有鬼追一样。
“没事。”维克斯把季谦拉到自己胸膛上躺着，季谦害羞要挣扎起来，被他紧紧按住。
耳边传来低语，热气扑在在他耳朵里，滚烫的气息让他心跳不禁加速。
“季谦，你收下人鱼之心，就代表生生世世要和我缠一起。”
生生世世。
缠一起。
季谦再怎么迟钝，也听懂这几个词的意思，也从中猜测出，这是人鱼族的信念。
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但感觉身上担子变重了。
因为他有两颗心脏，其中一颗属于维克斯，是属于喜欢之人的心脏。
一想到这个 心脏传出酥酥的感觉，要兴奋过头。
“我死了，人鱼心会回到你身体吗？”
“不会，它会跟着你生生世世。”维克斯抱住他肩膀，脸埋在他柔软蓬松的秀发里头，道：“而我会在生命终了前，找到你的转世。”
直到他也入轮回，记忆就算失去，而他们还是会再次相遇相爱。
“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你要被我缠到天荒地老了。”
除非魂飞魄散，否则没有任何东西能拆散他们。
“怕有用吗？”季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