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迹，他双目充血发红，站在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江涛面前，安静地擦干净手背的血迹。

    “江绪…你母亲很善良…看见只…虫子死掉…都会伤心…你说她要是看到…自己孩子…变得这般…会不会…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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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涛勉强撑开还能睁开的左眼，愤怒地看向江绪，在江绪压倒性的力量前，他没有还手的余力。

    江绪擦血的手停顿，敛下眼眸，沉默片刻继续手里的动作。

    善良之人总被欺负得体无完肤，而恶人永远在笑。

    他把纸巾扔进远处的垃圾桶，心情平静如水：“我死后会亲自跟她请罪，不劳你操心。”

    记忆中，照片里的女性，有一头漂亮柔顺的长直黑发，眼眸是亮晶晶，瞧着炯炯有神。

    身上穿了件冰川蓝的碎花裙，怀中抱着几朵刚才摘下来的向日葵，站在大树之下，风吹起她裙摆，扬起她发丝。

    她冲镜头笑得很温柔，是位温柔又善良的女生。

    那是17岁他第一次见到自己母亲的样子，是在一户老人家的家中看到的，是他翻遍首都唯一一张还留下来的照片。

    江涛看上她的美貌，却讨厌她不会说话说她不够圆滑，不会哄人，侮辱她是个哑巴。

    江涛很爱面子，他无法接受家里有个不会说话的妻子，时常被合作伙伴嘲笑，日渐的他不再对妻子有耐心，甚至动手打骂。

    妻子…应该不是。

    江涛连婚礼都没办，甚至没登记结婚。

    所以他母亲不是江涛的妻子。

    他母亲是自由的。

    见过她的人都说她很善良，如果她还在世的话，江绪想，自己不会惹她哭。

    江涛看江绪不为所动，语气急促疯狂起来，喘粗气:“你母亲很爱我…你这么对我…你也会被她讨厌，甚至厌恶！”

    少年猛地回头看他，嘲讽一笑：“不，她不爱你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是爱你才生下我，她是不忍心杀害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才生下的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！她爱我！江绪！你母亲爱我！哈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江涛已然疯魔，心底里最脆弱的那面被江绪反复戳中，幻想被碾碎，让他彻底陷入幻象以及癫狂之中。

    “别他妈做梦了。”江绪手猛地掐住他脖子，五指慢慢收紧，望着江涛瞳孔逐渐失焦，他道：“你这种人配不上我母亲，更配不上我母亲的爱。你在泥地里打滚八辈子，都得不到她的一丝怜悯。”

    “江涛，你就是如此可笑。”

    江绪在江涛即将晕死过去之际，松了手。江涛大口大口喘着气，对死亡的恐惧还未褪去。呼吸被夺去的瞬间，差一点他真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走之前和您说件事，我没有嫁给你卖给的那个老男人，娶我的是瞿骁然，你疯了要巴结的瞿家大少，联盟的少将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，父亲，game over。”

    下地狱去吧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