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，站在他身边，看着场中大杀四方的四小只，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。
“它们……一直都这样？”林阳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是啊。”何安安点点头，“一开始我们还担心它们会不会操作不来，毕竟模拟器的操作对孩子们来说都有点复杂。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
“但它们真的太聪明了。”
何安安的脸上，浮现出一种惊叹的神采。
“而且，还很会撒娇。”
林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按规定，这个级别的模拟训练，是不对你们开放的。”何安安解释道，“但它们几个，实在是……”
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。
“就往办公室门口一趴，肚皮一露，尾巴摇得像风车，然后用那种水汪汪的眼睛瞅着你。”
“谁顶得住啊？”
何安安摊了摊手，一脸“我也没办法”的表情。
“所以，老师们就破例带它们玩了几次。结果发现，它们的天赋高得吓人，进步速度比最有天赋的孩子还要快。”
“当然，孩子们也很喜欢它们……在先锋城，这样的快乐已经很少很少了……”
说完这些话，何老师便回了教室。
林阳沉默了。
他还能说什么？
他总算明白了。
自己辛辛苦苦学习，是为了变强，是为了探寻世界的本质。
而这四个狗东西，纯粹是……把全世界最高端的战斗模拟器，当成了电子游戏在玩。
然后，玩着玩着，就把自己玩成了近万级的超级大佬。
人与狗之间的差距，真的有这么大吗？
林天塌了。
林阳看着自己的面板，那孤零零的【60级】，在四小只那夸张的四位数等级衬托下，显得如此渺小，如此可悲。
他甚至想到了微雨身边的【小花】。
那只同样被赋能，并且使用了“战灰”技术的小狗，如今的实力恐怕早已踏入了“解禁级”的门槛，能把他们五个绑在一起吊起来揍。
整个团队里，好像只有他这个老大，成了最拖后腿的那个。
这算什么？
废物主人和他的天才宠物们？
就在林阳陷入深度自我怀疑的时候，战场上的战斗，结束了。
【模拟战胜利！】
【评价：sss级完美通关！】
【经验值+58,000,000……】
巨大的电子结算界面弹出，刺目的数字让林阳的眼角又是一阵狂跳。
五千八百万……不止！
卧槽，到底多少个零啊……
这经验……
他升一级需要多少来着？
好像……几万？
不，不对，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，他感觉自己的尊严，正在被这四个家伙按在地上反复摩擦。
“嗷呜！”
黑毛兴奋地叫了一声，从模拟舱里跳了出来，摇着尾巴就朝林阳扑了过来。
它们很久没有和林阳玩过了。
它想求表扬。
林阳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，按住了它那颗硕大的狗头。
黑毛的尾巴摇得更欢了，还伸出舌头想舔林阳的手。
林阳一言不发，另一只手点开了黑毛的详细面板。
【姓名：黑毛】
【职业：御极剑卫】
【等级：9875】
【力量：358,420……】
【敏捷：310,550……】
【体质：425,880……】
【精神：280,100……】
……
数不清了。
反正，比起在考场内和楚心柔的银月狼群卡bug，总属性八亿的那时候来说，只多不少。
这面板，已经不是碾压他了，这是把他挫骨扬灰的水平。
他甚至毫不怀疑，现在黑毛只要打个喷嚏，自己可能就没了。
一种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他这个【赋能者】，好像赋了个寂寞。
不行！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！
他才是老大！
一股不服输的劲头，从林阳心底猛地窜了上来。
他可以被孙晗宇算计，可以被资本封锁，甚至可以在先锋城当一个小学生。
但他绝不能接受，自己被自家狗给超越！
他转身，大步流星地走向教室。何安安老师正在收拾讲台，看到林阳去而复返，有些意外。
“何老师。”林阳直接开口，没有丝毫铺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