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看着他的背影,眼神微闪。
她自然能感觉到陆魁刚才状态的异常,与那痴情同心符脱不了干系。这符箓,看来也并非全无隐患。
顾宴揽住沈若的肩膀,温声道:“走吧,此地杂乱,让他们收拾便是。”
回到揽月居,顾宴屏退左右,看着沈若,语气带着一丝凝重:“若儿,那陆魁今日状态,颇为诡异。我观他气息混乱,似有心魔缠身之兆,而且……夹杂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情念波动。你与他神魂相连,可知晓缘由?”
沈若心中一跳,知道顾宴起了疑心。她面上不动声色,叹了口气,道:“或许是在那上古战场遗迹中,被煞气侵染了神魂吧。他修炼的魔功本就偏激,有些反噬也属正常。至于情念……”
她顿了顿,露出一丝无奈,“此人性子偏执,认我为主后,似乎将所有的忠诚都扭曲成了一种……过度的依赖,我曾斥责过他,看来收效甚微。不过有契约在,他翻不起风浪,我会注意的。”
她再次将原因归咎于陆魁自身的功法和偏执性格,巧妙地掩盖了痴情同心符的存在。
顾宴凝视着她,见她神色坦然,不似作伪,心中的疑虑稍减,但并未完全消除。他点了点头:“你心中有数便好。只是此人心性不稳,终是隐患,你还需多加提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若依偎进他怀里,柔声道,“我会处理好他的事,你放心。”
顾宴拥着她,不再言语,但眼底的深沉,却显示他并未完全放下戒备。
百炼坊的意外,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虽然涟漪暂时被抚平,但深藏水下的暗流,却因此变得更加湍急。
他对陆魁的杀意,在无声无息间,又添了一分。
赤岩城的风波看似平息,但沈若心中那根弦却越绷越紧。
顾宴的猜疑,盟内无形的压力,以及陆魁那随时可能因痴情同心符反噬而失控的状态,都让她意识到,不能完全依赖幻影盟,更不能将自身的安危与秘密,全然系于顾宴的庇护之下,即便他真心待她。
她需要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,一双独立于幻影盟之外的眼睛和手臂。
这一日,她将陆魁召至揽月居的偏厅。
陆魁依旧是那副恭敬卑微的模样,只是气息比之前更加内敛,仿佛将所有的锋芒与痛苦都深深藏了起来。
他垂首站在下首,等待着吩咐。
沈若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抬手布下了一层隔音禁制。
她走到陆魁面前,目光平静地审视着他。许久,才缓缓开口:“陆魁,你跟着我,也有一段时日了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陆魁低声应道。
“你觉得,在这幻影盟,你待得如何?”沈若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陆魁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,随即更加恭顺地答道:“能追随小姐左右,是我的福分。”
“福分?”沈若轻轻重复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只怕是煎熬多于福分吧。”
陆魁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想要辩解:“小姐,我……”
沈若抬手,打断了他。她看着他眼中那无法掩饰的痛苦与挣扎,心中并无多少波澜,只有冷静的权衡。
“你不必否认。”她淡淡道,“顾宴不喜你,盟内排挤你,这些我都知道。你为我办事,尽心尽力,这些,我也看在眼里。”
她的话让陆魁怔在原地,眼中情绪复杂翻涌。
沈若不再看他,转身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赤岩城独有的景色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寄人篱下,终非长久之计。我需要一个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势力,一双只听从我命令的眼睛。”
她手腕一翻,一个看似普通的储物袋出现在她手中。她将袋口向下,轻轻一倒。
“哗啦啦……”
霎时间,整个偏厅被一股难以形容的精纯灵气充斥!
璀璨夺目的光华几乎要刺瞎双眼!
只见数十颗婴儿拳头大小、晶莹剔透、内部仿佛有云雾与星河流转的灵石,堆成了一座小山,散发出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!
正是极品灵石!而且足足有五十颗之多!
陆魁倒吸一口凉气,瞳孔骤缩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
极品灵石!
即便在北荒,这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,一颗便足以引起金丹修士的疯狂争夺!
而这里,竟然有数十颗!小姐她……她从哪里得来的如此巨富?!
沈若对他的震惊视若无睹,语气依旧平静:“这些,给你做启动资金。”
她看向陆魁,目光锐利:“我要你,离开赤岩城,以你的名义,在北荒创建一座听云阁。明面上,做情报买卖,丹药、法器生意,暗地里,为我搜集一切有价值的信息,关于林家,关于中州各大势力,关于北荒的隐秘,甚至……关于幻影盟内部,某些我不便亲自探查的消息。”
她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