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把被子拉上来，盖住脸，在被窝里闷闷地笑。
笑够了，她把被子拉下来，盯着天花板。
“贺枭……”她小声念着这个名字。
念完，又笑了。
窗外的海风吹进来，带着淡淡的咸腥味。
她翻了个身，抱着被子，慢慢闭上眼睛。
嘴角还翘着。
——
两天后。
船快到A市了。
沈星遥站在镜子前，转了个圈，看着里面的自己，美滋滋的。
额头上的纱布终于拆了。
伤口长好了，留了一小道浅浅的粉色的印子，但纪光说，涂几天祛疤膏就没了。
她凑近镜子，左看右看，越看越满意。
阿丽送来几件新衣服，说是枭爷让人准备的，岛上出了事耽误了几天。
她挑了件白色的连衣裙，收腰的，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点，领口开得刚刚好，露出一截锁骨。
头发披着，在耳朵边上别了个小小的珍珠发卡。
她对着镜子照了照，觉得自己今天格外好看。
推门出去，甲板上，海风吹过来，带着咸腥的味道。
阳光正好，照得海面波光粼粼的。
贺枭站在栏杆边，背对着她，面朝大海。
今天他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，袖子还是挽到小臂，海风吹过来，衣摆轻轻飘动。
沈星遥看了几秒，小跑过去，在他旁边站定。
“早啊。”
贺枭偏过头看她。
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停了一瞬。
她换了条白裙子，头发披着，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。额头上那块纱布没了，只剩一小道浅浅的印子，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。
眼角那颗泪痣，在阳光里格外明显。
贺枭看了两秒，收回目光。
“嗯。”
沈星遥眨眨眼，“你看我干嘛？”
贺枭没说话。
沈星遥凑近了一点，仰着脑袋看他。
“是不是觉得我今天特别好看？”
贺枭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没。”
沈星遥瘪瘪嘴，“骗人，你刚才看了我好几秒。”
贺枭没理她，继续看着海。
沈星遥也不在意，趴在他旁边的栏杆上，也看着海。
“快到了吧？”
“嗯，下午。”
沈星遥点点头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回去以后，我住哪儿？”
贺枭看了她一眼。
“家里。”
沈星遥眨眨眼，“你家？”
贺枭“嗯”了一声。
沈星遥想了想，“那我能出去逛街吗？”
贺枭看着她。
沈星遥立刻说：“我不是想乱跑，就是想买点东西。阿笙走的时候，我答应给她寄东西的，她一个人在泉州，肯定缺好多东西。”
贺枭沉默了一秒。
“让明立陪你去。”
沈星遥笑起来，“好！”
她趴在栏杆上，看着海，忽然又开口。
“枭爷。”
贺枭偏过头。
沈星遥没看他，看着海，声音轻轻的。
“谢谢你。”
贺枭没说话。
沈星遥继续说：“谢谢你没杀阿笙，谢谢你送她走，谢谢你给我买衣服，谢谢你……对我这么好。”
她说着，忽然有点不好意思。
贺枭看着她那红红的耳朵，目光软下来。
“应该的。”
沈星遥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什么叫应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