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官霍德脸色骤沉:“右翼单位重新布阵,全体后退两百米,调整防线!”
但,叛军已经趁势压了上来。
三艘型号各异的突击陆行舰率先冲入帝国阵地前沿,它们车体包覆着加装护盾,发动机在超负荷状态下轰鸣不止,释放出一圈圈扭曲空气的波纹。
它们的身后,是两艘体型庞大的运兵舰,护甲厚重。
“——注意!敌方运兵舰逼近我方核心战舰!”
警报划破指挥频道。
“拦截小组未能到位!敌舰突破封锁带!”
运兵舰没有试图打击,也没有开火。它们只是靠近。
然后,战术指令下达。
铰链张开。抓钩射出。磁力吸附系统启动。
只听“砰——”地一声金属撕裂般的冲击,那两艘运兵舰如蛮牛般撞向帝国战舰的舰腹,死死吸附其上。
下一秒,舱门开启,陆战部队倾巢而出。
身穿黑红涂装战甲的叛军突击队从运兵舰两侧蜂拥而下,踏着磁靴与吸附轨道跃入帝国战舰侧舷,展开惨烈的跳帮战。
“近战交火!近战交火!”
“敌人从B区管线爬上来了!快!封锁接舷点!”
舰体内部,巷战与舰桥火控指令同时进行,防御士兵被迫从火力席位撤离投入舱室交战。电击弹、短能量刀、等离子霰弹齐飞,转瞬将整座战舰内部变成了血与火的绞肉场。
···
舰体剧烈一震,整座旗舰仿佛被一记重拳击中。内部警报骤然响起,红光在过道与舱门上交替闪烁。米勒半跪在舱壁边,抬头望向上方紧闭的通风井。
“长官,他们上来了。”
诺伦站在指挥平台中央,身着战斗指挥装甲,右臂紧握一柄短刃战术指挥棒。
“动力室的守军有回应了吗?”
通讯员手中握着电台,摇了摇头:“目前还没有,长官。需要在联络一次吗?”
“在发送一次联络,再者派遣两个作战小队即刻赶去动力室看看怎么回事。要是没的话就作为支援驻守在那里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做?”米勒从柜子里拾起装备,开口询问道。
他没有回头,只冷冷的向米勒吩咐一句:“封死通风段,弃守E层,引导敌人集中到C区前仓。”
“引导进陷阱?”米勒立刻会意。
“对。”诺伦点头,“把他们引进来,然后关门打狗。”
“明白。”米勒站起身,重新拉紧战术背带。
他迅速拉上护目镜,带着队友反身跃入预定位置。与此同时,诺伦身后的舰桥安全门缓缓降下,将指挥层与主战区隔离,剩下的五人战斗小组全部聚集于前舱外围。
“目标已落入陷阱。”
诺伦冰冷下令:“释放磁锁气闸,封死两端通道。剩下的……我们亲自解决。”
下一刻,整整三小组叛军突击队踏入了他们设下的杀局。
“弟兄们,灭了他们!”米勒怒吼,带着小队成员冲了上去。
铳弹,弩箭,利刃在不大的走廊里挥动,在仓室内四处炸裂,火焰卷着浓烟在狭窄空间内回旋反噬。激光武器切穿装甲板,火焰喷射器在金属地板留下一个个融化的洞。
舰体深处传来低沉轰鸣,有舱段在坍塌,有燃料管道被打穿,还有冷却系统被爆破,温度骤然上升,空气仿佛都变得炽热刺鼻。
在双方人马僵持了数分钟后,下一秒,情况突然反常。
叛军撤退了。
刚刚还在激烈搏杀、几乎已冲破防线的敌人,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却,不再进攻,反而快速后撤,动作极为利落。
“……这是?”米勒猛然停下攻击,眉头紧皱,“他们在干什么?”
鲁德小心探头,却看见敌人正迅速从两侧通道撤出,甚至丢弃了部分伤员和设备。
“不对劲。”诺伦瞬间警觉。他回头看向一旁的平台,调出舰体状态总览。
动力层,依旧无信号。
他眼神一凛,猛地转向通讯员:“动力室呢?现在还有没有任何反馈?”
“仍然……没有,长官,我们派去的支援小队也在刚刚失去了联系。”
诺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“——不对,这是调虎离山!”
他猛然一脚踢开面前的舱门,抓起广播大喊:“全舰注意,立即启动紧急隔离程序!动力室可能已被攻陷——准备全面撤离···”
轰!
话音未落,一股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红色光浪从旗舰腹部爆发。
整个战舰猛地一震,随即从舰底向上传来剧烈爆鸣,仿佛整座城市在一瞬间被掀翻。
“动力层殉爆了!”
这是米勒脑内最后的思想,下一刻,他便被爆炸冲击波抛飞,狠狠撞上钢壁,彻底失去意识,随后被高温灼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