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百五十二】半途返回(1/2)
天色灰霾,阴郁不散。这样的天气已经持续了很久,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兆。原本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,却不知从哪里无端传出了尘如语复生一事,惹得整个琼花城沸沸扬扬,人心幢幢,因为陆少婚事而来的喜悦很快就被冲淡了。对于这样的传言,人们已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,喜忧参半,不得安宁。毕竟自从尘如语逝后,除了那一次无痕组织的凶残报复,琼花城已经许久没有被卷入到江湖纷争之中去了,人们已经习惯了平静安逸的生活。他们已经沉溺在歌舞升平的太平年日里,每日寻几个伴儿,前往不醉不归或者纤月阁找个安静的厢房,饮酒作乐,其乐无穷,总好过担心有朝一日被卷入什么江湖仇杀。只是前几天,一向生日红火的纤月阁突然歇业了,大门紧闭,门前冷落。据传,纤月阁的老板段纤月突然染疾,寻常大夫没有治愈的能力,只得前往他处另寻名医。至于他们去了哪里,无人知晓,不过有人看到他们的马车一路直奔,往着西北方向去了。那条路正是通往河南嵩山最近最快捷的一条路,想必他们是想去请无上大师帮忙。然,无上大师已经消失已久,即便去了,就一定能找得到他老人家吗?入夏时节,园内百花盛开,争相斗艳,一片娇色袭人。陆府里的花园如翎瑶夫人出事前的一样,各色奇花异草都有。翎瑶阁被烧毁之后,一直没有重建,后来那旧址上便多了一座很大的花圃与池塘,假山怪石林立,花草秀丽,风过拂香。池中水面上,厚厚一层的荷叶正长得茂盛,绿色的宽叶早已将水里的一切都掩盖住,只能凭借这时而摇晃的叶子来判断池里的鱼儿游到了何处。“姐姐,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呢?”不远处,一身桃红色上衣、粉色长裙的寒之快步走来,眼睛直直盯着正独立河边的女子。许是夏天到了,天气有些热,寒之的红色衣袖只是稍稍盖过了胳膊肘,微一抬手,白嫩的肌肤就露出来,右手手腕往上一寸处,一朵红梅娇艳似火,似真似幻,与鬓角的梅蝶发饰遥相呼应。听得她的喊声,夏亦缓缓回身,目光触及到寒之带笑的面容时,不由得微微弯了一下嘴角。“哎呦,真是美啊,回眸一笑百魅生,六宫粉黛无颜色。”寒之一边掩嘴偷笑一边走过来,上前拉住了夏亦的衣袖,“这么个美人儿怎么独自一人在此发呆?”“胡闹。”虽是训斥的话语,却不见严肃的脸色和神情。既已嫁作人妇,夏亦一改往日里的装扮,挽起一个简单的发髻垂在一侧,留出一束放在另一侧的面前,只是那衣着依旧是温暖浅淡的鹅黄色。她侧身瞪了寒之一眼,随即便又微微一笑,挑眉问道:“你不是一直都不愿承认自己比我小么?怎么突然改口叫我姐姐了?”“现在不一样了嘛。”寒之一扭头,有些不服气,“你现在可是陆府的少夫人了,我哪里还敢跟你争姐姐的身份?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呀。”“耍贫嘴!”夏亦微嗔,言语之间却满是对寒之的宠溺。低头之间,目光落在寒之手臂上的梅朵间,不由得心里“咯噔”一跳,伸出手拂上她的手臂,轻声问:“疼吗?”寒之手臂微微一颤,再抬头看向夏亦时已是满眼伤心,泪光闪闪,摇摇头道:“不疼。”“为何会是冬梅?”“因为冷,因为只有冷极才能美。”就像那个男人,他冷酷漠然,清寒淡然,便如同冰天雪地里的那一抹冬梅。“他离开多久了?”夏亦收回手,拉了拉寒之的衣袖试图将那朵梅花遮住,奈何寒之的衣袖有些短,正好到了梅花那里,她只得微叹一声作罢。“快一个月了吧。”寒之说着使劲眨了眨眼睛,“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阿难陀。”“如果,他真的找到了阿难陀,也解了她身上的毒,将她安然带回,你会怎么做?”被这一问,寒之不禁怔了怔,盯着夏亦意境幽藏的眼眸看了半晌,方才缓缓开口道:“能怎么做?自然是像当初我请求留在听七楼那样,安心地伺候他他们,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丫头”“寒之”夏亦握住她的手,心底一片冰凉,就如同她们的手一样。她明白寒之的心情,即便如今她已经身为陆府的少夫人,陆云韶的妻子,可她心里清楚,陆云韶娶她,一为还她恩情,二为完成父命那日,陆云韶在不醉不归,鬼七给他的那封信,那封陆苍涵的亲笔信上,就是要求他娶了夏亦为妻的内容。最重要的是,在他的心里,他真正在乎的那个人已经不在,即便在,也不属于他。“少夫人,少爷在书房,请您过去有事商谈。”丫头远远地站着,说话尽量大声,让夏亦二人听得到。自从夏亦嫁作少夫人之后,就一直沉静抑郁,与以往那个温和、做事却雷厉风行的夏亦姑娘大有不同,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静静地待着,丫头们怕惊扰了她,就远远地伺候着。对视一眼,只见夏亦脸色微沉,沉声道:“消息回来了,你同我一起去吧。”“嗯。”寒之没有拒绝,随在夏亦身后往陆云韶的书房去了。夏亦口中的“消息”不是别的,正是有关洛夜白前往碎石镇一事。不论他此行是否寻得了阿难陀,又是否将她带回了,寒之更为在意的,只是洛夜白的安危。他去找他心爱的人,她管不着,她只能关心他的安危,希望他一切都好。只是,这一趟他去了这么久,究竟找到了人没有?如果找到了,又为何至今不回?难道途中出了什么事?或者,是阿难陀出了事情?呸呸呸!寒之拍了拍自己的嘴,真是乌鸦嘴!自然是都好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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