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百一十四】听七出事(1/2)
这里的夜有一种别样的安静,并非静谧无声,只是不知为何,到了晚上,这里的人就都不出声了,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半。剩下的只有雨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,滴滴答答,不知如此淅沥了多久。虽然这雨还没有完全停下来,但至少雨势已经止住了,照这样下去,要不了多久天就会晴起来。他们现在所要祈祷的就只是,这场雨到此为止。喉咙里传来一丝浓浓的血腥味儿,呛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睛,而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担忧至极、无奈至极、而又极力压抑着愤怒的眼神。他伸出手用衣袖拭了拭她的嘴角,将手中的碗交到姜儿手中,然后又端起一只盛着白水的碗,一勺一勺地喂着她。“这是为何?”他一边小心地喂水一边问道。清淡的白水终于将从喉间到胃里的腥味冲淡了许多,感觉也好受了一些。阿难陀微微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洛夜白一眼,反问道:“什么?”“你明知道自己身体虚弱得根本经不起那样热水的浸泡,却为何不说出来?”他手上喂水的动作稍微停了一停,“该不会是故意的?”“呵呵会吗?”阿难陀不以为然的神色惹得洛夜白心中一阵不悦,然却在看到她凄迷的眼眸时,不由自主地压了下去。“我怎么会想不开要寻死?不过是区区的冰火之毒而已,若是它真能奈何得了我,又怎会让我存活至今?”她说着挑起眼眸斜了洛夜白一眼,语气略有无奈道:“再说,就算我想死,你会同意吗?我的命是你救的,你会那么轻易让我死掉吗?”深邃的眼眸骤然一沉,“咻”地落在阿难陀毫无惧意的脸上。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,唤作任何人都会不寒而栗,偏偏阿难陀满不在乎,将身体向后仰了仰,靠着床栏,将目光投向窗户。今夜无月,只听雨脚之声如麻。他以为她是有意的,殊不知她比谁都更爱惜自己的生命。非她怕死,而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死。若是能放得下心头的一切,若是能不顾及那么多,她早可以像三年多前那样,了结了自己的生命,然而如今她还不能死,她要救的人还没有救下,她还要活下去,看到他光耀武林,名传江湖。这么多年来,她几乎没有一个夜晚是在安然睡梦中度过来的,她担忧的太多,思量得太多。而今,有他在身边,有他寸步不离地守着,她突然就安心了,也终于可以放心睡个安稳觉了。也正因如此,这几天她才会昏昏沉沉,嗜睡无比,就像个初生的孩子,怎么也睡不够一般。她需要休息,好好的休息。所以,方才她只是太过疲倦了,才会在那样温热的烟气之中不由自主地沉沉睡去。当有人将她从桶底捞起时,她隐隐感觉到耳边有他因为紧张和担忧而变得不再沉稳、开始凌乱的呼吸声,她也知道那个人是他,可是任她怎么努力,却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。她听到他带着恼怒的声音:“阿难陀,睁开你的眼睛”可是她做不到。终究是太累了,那个时候,她唯一能做的,只是顺着心底那股悲伤到绝望的情绪,流出两行清泪,已告知他她还活着。接着便是姜儿低低的惊呼声,再接着便是腥浓的味道扑入鼻中,伴随着这阵味道被灌入嘴里的是一股温热的液体。她知道,那不是汤药,那是他的血!那是他的血!如今,他为了就这个名为阿难陀的身体,他甘愿用自己的血!也正是因为这阵血腥味,让她从昏迷中醒了过来。身上忽冷忽热的感觉虽然减轻了很多,可是他手臂上的殷红却从未消失过。“你好好休息,我去安排一下启程的事。”见她面露倦容,洛夜白并不久待,替她拉了拉薄毯,起身朝着外面走去。“七公子,阿难陀身体不适,我们不要再休息几天再走吗?”从外面进来的姜儿听到洛夜白的话,不由得不满地问道。“这里人多眼杂,不便停留,雨一停我们就走,回听七楼。”看着他冷清冰寒的背影,姜儿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回听七楼?不是说送阿难陀回一线峡谷的吗?怎么又改成去听七楼了?再看阿难陀,显然是听到了洛夜白的话,可是她镇定如斯,像是没有听到一样,神情静淡,姜儿看了许久,始终是没有看出一点头绪来。“阿难陀,我现在是真的不明白了,七公子他,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?”阿难陀微微睁开眼睛,看着通往外面的门,微启朱唇,轻轻吐出一句话:“他就像我身上的冰火之毒,痛苦而煎熬,却让人甘之如饴。”由于阿难陀身体不适,他们一路走得很慢。好在雨停了之后,并没有立刻就是艳阳晴天,阴阴郁郁的天气一直持续了两天,到第二天傍晚他们已经临近听七楼。看着阿难陀一点点好转的脸色,洛夜白的心情似乎也跟着有所好转,不再似之前的沉郁冷漠。偶尔,他和聂涯儿主仆二人的谈话还会惹得阿难陀和姜儿一阵发笑。不得不承认,这二人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一般的主仆,就如同兄弟情谊。想到兄弟情谊,阿难陀心中蓦然一沉,想起另一个人来,不由得向洛夜白投去了歉疚的目光。洛夜白正坐在门旁,看着外面的情况,这会儿见阿难陀看向自己,便收回了目光。“怎么?哪里不舒服?”面对他关切的神色,阿难陀淡淡一笑摇了摇头,收回心思,撩起窗帘看了看。“就快到听七楼了。”她似乎对这里周围的环境颇为熟悉,这会儿不禁轻声说道。“这一路走走停停,总算可以找个安稳的地方给阿难陀休养了。”姜儿面露喜色,全然,没有注意到神色怪异的阿难陀和洛夜白。“好在这一路都很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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