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百零三】重回峡谷(1/2)
一座荒冢落座与七角楼后面的院子里,孤清冷寂。苏焕,一个人上路,很孤独吧?聂涯儿执了一只精致的琉璃酒壶,将壶中的酒墓前,执着酒壶的手微微颤抖,时不时地抬起手,以衣袖拭泪。“苏无赖,我给你送酒来了,你尽管喝吧,要多少都有的”说到这里,聂涯儿声音一阵哽咽,眼泪又不争气地“吧嗒吧嗒”掉了下来。抽泣了片刻,他索性在墓前坐了下来,擦了擦眼泪,对着无名冢喃喃自语。我就说吧,有事情不对劲的,可是想让你自己多加小心的话,到了嘴边有说不出来了。怕你说我婆妈,说我太矫情,太没男子气概。可是你也知道,我就是这样的人。苏焕,对不起,暂时只能把你放在这里,连名字都没有。公子说了,无痕组织复出江湖,定会有一场大的阴谋,若是现在告知众人你为了就一线天的主事阿难陀而死,他们一定会把矛头指向一线天,甚至还会给一线天带来难以预料的灾难。你也知道的,公子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阿难陀的死活了,因为她也许是可以帮公子找到尘庄主的唯一人选。你放心吧,我会经常来看你的,给你带好酒好菜。以前,我总是揭你的短,跟公子说你的不好,其实,我心里很羡慕你,因为你本事大,你可以替公子做许多事情,你是他的手臂。如今你走了,公子心里比谁都痛苦。可是,他却要强迫自己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自言自语说到这里,聂涯儿似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,抱着那无名墓碑失声痛哭。七角楼内,阿难陀从高处俯视着下面,将一切都尽收眼底。最后,她沉沉地阖眼,胸口蓦然一阵刺痛,痛得她不得不扶住墙壁,才能勉强站稳。隔了许久,那种疼痛才渐渐消失。再抬眼望去,一道白色身影缓缓走进后院,在聂涯儿身后不远处停下了脚步,看着那座无名冢沉默良久,始终没有说一句话。阿难陀见了,隐约凄凉一笑,回身走到床前。半日之后,洛夜白独身一人在书房里的时候,寒之急匆匆地跑来,慌慌张张道:“公子,阿难陀不见了。”闻言,洛夜白的神情并无太多的惊讶之色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这,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。这就是阿难陀,独来独往,神秘莫测,不愿意拖累他人的阿难陀。一线天内,平静祥和,似乎这里并不曾在不久前经历过一场厮杀。四周没有打斗的痕迹,就连园里的花丛也没有丝毫被折断过的样子,仿佛那日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。可是,只有一线天的人知道,这里曾经流过血,死过人,然而,他们都知道阿难陀喜欢洁净的样子,所以,将那些人全都送出去之后,所有人一起将这里洗刷得干干净净。这也是,一线天的一贯作风,不留一丝污秽之物在这里。潇潇落落。一曲终了,把酒黄昏。暮霭里,夕阳洒下一片微黄的光,照在她白色的衣衫上。莫娘静静地坐在一旁,听她拨弦弄琴,声声低沉哀伤。她本是那样的女子,不喜欢别人为她受任何委屈,做任何牺牲,而今,她却亲眼看着那个人死在自己面前,她却是无能为力。尤其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种煎熬的感觉,有多么痛苦。“阿难陀,你身体尚未恢复,少喝点酒吧。”莫娘轻轻站起,走到阿难陀身边,本想伸手取下她手中的酒壶,却在看见她眼底那一缕深深的哀思时,蓦然顿住。“莫娘,我还是没能保护得了他们。”阿难陀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惆怅,说出来的话有些轻飘。“那不是你的错。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,从你们在倚仙阁相遇的那一刻,就已经注定了今日的结局。”莫娘自然没有忘记那个晚上。那是她第一次在倚仙阁动手,也是唯一一次。“只是,一年之约是为何?”“晗光琉璃草的消息,我已经打听到了。”说到这里,阿难陀的眼神骤然变得沉静而幽深,目光看似没有目标,却暗涌深藏,“只不过这终究不是寻常草药,而它特别之处就在于,别的草药今年枯萎凋落,来年即可抽出新芽,可这晗光琉璃草却不行,它一朝枯萎,就要三年时间枯木逢春。”“三年?”莫娘微微一惊,“这么说,今年是第二年?”“没错。”“你是想拖延时间,确保能解了他的蛊,再将一切真相都告诉他?”“蛊是一定要解的,至于真相,到时候再说吧。”“可是,你不是已经答应他了吗?难道”莫娘皱紧眉头,突然一怔,“你该不会只是故意这么说,好安他的心吧。”“呵呵”阿难陀不由得轻声笑开,执起杯盏一饮而尽,复又笑道:“谁说,我就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?反正他也不知道我究竟知道多少事情,不是?到时候,等他解了蛊,那些事情说与不说,还不就在我一念之间?”“你呀”莫娘心疼地看了她一眼,却是什么也没有再说,摇了摇头,沉沉一叹,转身离开了流霜阁。越是了解她的心思,她便越是不敢靠她太近,她会心疼她,会担心她,却是帮不了她。因为,她从来都不给别人帮她的机会。正因如此,苏焕的死,才会对她的打击那么大吧。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不知多久,酒也喝了不知多少,再抬眼时,已是夜色深浓。抬头,圆月正当空。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月光了?有那么一段时日,她像个行尸走肉,一直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度过,动弹不得,那种痛苦无时无刻不折磨着她。好在这一切,她全都咬牙挺了过来。一切,都过去了。然而,还是有些人站在了原地,等待着真相的降临,等待着秘密的揭发,等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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