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郁白像是有读心术,知道她想问什么,“嫣嫣,他没你想象的那么坚强,否则我就不会出现了。”
“那到底是因为什么意外,让他再次活不下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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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说自己见到了我母亲,母亲并没有死。”谢郁白答的不紧不慢,像是在叙述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医生认为他出现了幻觉,为了说服他,甚至联系国内调取了母亲的死亡证明,但他依然不信。”
褚嫣彻底愣了,说不出话来。
“治疗后期,他的状态越来越差,已经无法维持正常学习和社交,最后我们达成了一致,他决定长期休眠,把身体让出来。”
谢郁白说话的时候也没闲着,单手替她松解肩颈,褚嫣舒服得眯眼,安静听着。
“现在我们的状态都很稳定,医生为我进行了几个疗程的脱敏训练,基本削弱了90%以上人格转换的触发条件,甚至对于针对性强的催眠诱导,只要我不配合主动切换,他永远不会被唤醒。”
褚嫣喃喃地问,“我可不可以理解成,主人格已经从小黑变成了你?”
一个决定永远沉睡的人格,又怎么能称之为主人格呢?
谢郁白思考了几秒钟,点头,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褚嫣呆滞,努力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。
谢郁白静静盯了她好一会儿,突然将她摁进胸膛,褚嫣没反应过来,只觉面颊跟着他的胸腔起伏共鸣。
“怎么了,舍不得他?”
淡淡几个字,听不出情绪的问话。
“说什么呢!”褚嫣佯怒,撩水泼他,“我高兴还来不及!”
鬼知道她现在有多激动,只是这三年来她被逼得越来越喜怒不形于色。
就像刚才在床上,重逢带给她极致的身心愉悦,也只是引得她默默流泪。
她抵着他的胸膛,委屈质问: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?医生为什么总不让我联系你?”
褚嫣珍惜每一次越洋电话,每年都提出要去见他,可是她的诉求总是被冷酷的外籍医生驳回,电话那头永远是程式化的英文回复,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,有一次直接怼了医生,对面停顿一会儿,撂下一句,“除非你不希望你的未婚夫痊愈。”
褚嫣彻底没脾气了。
或者说,她是真没招儿了。
当初在外籍医生那里受的气,此刻恨不得统统撒在他身上。
但她知道,这些都不是他能控制的。
所以又怎么忍心真的怪他。
“算了,不说这些了,”她打断他酝酿的道歉,“我饿了,想吃东西。”
此时已经过了凌晨,谢郁白不太赞成这个点吃东西,容易积食,但想到她刚刚消耗不少体力,妥协了。
他先替她擦干身体,又把自己收拾干爽,头发擦到不滴水的程度,就挽着袖子下楼。
褚嫣好奇,从床上爬起来跟在后面,一直跟他进了厨房。
她倚在岛台边,看着他随手翻冰箱,系围裙,烧水,慢条斯理地煎蛋,切午餐肉,往锅里扔一小把面条。
餐蛋面。
再朴素亲民不过的宵夜,经他的手,烹煮过程多了种高端料理的优雅。
他身上套的是睡衣,真丝面料,挽起的衣袖有点下滑。
褚嫣走到他旁边,替他又挽了两圈,继续倚到岛台边,开始研究瓶瓶罐罐的调料。
这样的画面她幻想过不止一次。
寻常的夜晚,寻常的厨房,寻常的宵夜面条,寻常的家。
一切的前提是,得有他。
两碗分量不算大的餐蛋面端出来后,褚嫣提议就着岛台吃,不必再一本正经地挪去餐厅。
谢郁白依言,陪她在岛台边坐下。
褚嫣看着奶白色汤面上完整漂亮的圆形水煎蛋,都不忍心咬下去。
小白做的饭,就像他这个人一样,干净清爽,完美主义。
“你在国外没少练吧?”褚嫣先挑一筷子面条,往嘴里送,边打趣他。
“嗯,白人饭不太好吃。”
褚嫣难得听他在吃的上做点评,料想他是真的不适应国外的饮食。
“怎么不让阿姨做,还需要你亲自动手?”
“有时候晚上睡不着,不想麻烦阿姨,自己做做中餐,就当解压了。”
褚嫣沉默。
在国外不仅要配合精神干预治疗,还要做踝部复健,日常课业的进度也不能落下。想到他在无数个吃不好睡不好的夜晚,都是这样自己煮饭,聊以打发时间……
想到这样的日子,他过了三年,明明不适应,却把自己照顾的很好……
褚嫣鼻腔又酸又涨,怕当着他的面掉眼泪,只能埋头在碗里。
谢郁白贴心地没有往她那边看,只专注在自己的碗里,另起话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