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郁白的人格分裂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……
褚老爷子突然沉冷地打断儿媳,“好了,秀丽,别说了。”
严秀丽一跺脚,“爸!您就这么看着外人欺负嫣嫣!”
老爷子目光森然,锐利地扫过谢钧和众人,最后落在褚嫣脸上,带着心疼和抚慰,朝她招手。
“嫣嫣,来。”
褚嫣走过去,依偎在爷爷身侧。
老爷子垂下眼皮,温声细气地哄,“嫣嫣,我们不嫁了,好不好?”
褚嫣倔强地摇头,眼底泪花打转。
“嫣嫣,人家看不上我们,我们何必轻贱自己?”
褚立行坐在沙发角落,翘着二郎腿,也冷哼,“就是,褚家如今也不差,亲事黄了,指不定是谁的损失。”
老爷子警告般看了他一眼,他瑟缩着放下二郎腿,选择闭嘴。
“嫣嫣,听爷爷跟你说——”
“你去了容城大半年,爷爷虽然不在你身边,却知道你过得没那么顺遂,你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,爷爷都清楚,可爷爷身体不好,总是不能及时赶过去,看看我的宝贝孙女,又受了什么委屈,哪里又伤着了……”
褚嫣再也憋不住眼泪,大颗滴在手背上。
“爷爷常常后悔,当初不该同意你把志愿填到容大去。要是留在江城,你该过得多么平安,顺遂。”
褚嫣紧紧握着老爷子的胳膊,吸了两下鼻子,苦笑。
“爷爷,平安,不代表幸福;顺遂,也不代表快乐。”
老爷子深深地望了她一会儿,似乎拿她没办法,只能跟着苦笑。
一直没说话的褚耀邦却阴着脸站起来。
“好了,这件事我来决定。”
他脸上挂着冷锐的锋芒,语气不容质疑——
“就解除婚约吧,大家好聚好散,彼此都不耽误。”
他是长房,是一家之主,是嫣嫣的父亲,他需要维护褚家的脸面,和女儿的尊严。
谢钧舒了一口气。了却一桩心事,就想告辞走人,转身朝角落看,却瞳孔骤缩。
“郁白!”
他冲过去扶住儿子,看见他五官痛苦地纠结在一起,豆大的汗珠布满额头,太阳穴和脖颈处青筋暴起,浑身抖如筛糠,腿脚已然不能支撑身体。
谢钧脸色惨白,将儿子胳膊挂在自己肩膀往沙发上拖,口中反复唤着儿子,心里一时揪痛,一时懊恼,全然不顾形象地道歉——
“是爸不好……爸没考虑你的感受……”
谢郁白已经痛得快丧失理智,还是强撑着抬头,唇边挤出一丝邪性的嘲笑,“这会儿知道后悔了,老东西,把我逼死,你就满意了……”
“郁白……你别这样……”谢钧抖着唇,脸色又白了两分。
客厅里所有褚家人都被这一幕吓住了。
只有褚嫣冲过去,帮着谢钧一起将人扶进沙发躺平。
她将谢郁白脑袋扶到自己腿上,拿出手机,调出音频,放到谢郁白耳边,开始播放。
动作迅速流畅,一气呵成。
腿上的人渐渐放松,紧闭的双目也不再颤抖,呼吸趋于平缓,像是睡着了一般。
谢钧呆愣片刻,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握紧褚嫣的手,“嫣嫣,他怎么样了?”
褚嫣也很紧张。
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尝试。
那段音频是安岚给的,她本来不打算再碰,可是刚才情急之下,突然想到既然这段音频能诱发主人格被动切换成副人格,那么在两个人格打架的时候,是否也能起到作用呢?
她当然也有私心。
她希望小白这次能成功地冲破“牢笼”。
腿上的人在渐渐苏醒。
褚家人也终于反应过来,团团围上来,焦急又关切地询问郁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谢钧说不出话来,只颓丧地坐在地上,紧紧盯着儿子的脸。
直到谢郁白的眼睛完全睁开。
第一眼,和头顶的褚嫣对上视线。
褚嫣只一秒就确认了他,喜极而泣,忍不住抽噎。
“小白!”
“嫣嫣,是我。”
他缓慢支起身子,和她紧紧相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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