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骄懒洋洋搅弄咖啡，眼睛半眯，客观点评：
“仅用半年时间从投行和基金团体里杀出一条血路，背后都是褚嫣在运作，而且项目涉猎广泛，踩雷率极低，看起来什么都擅长一点，的确算是资本圈里一朵奇葩。”
蒋骄以为这样说，能得到周莹的惊叹。
然而并没有。
周莹甚至冷笑了一声。
“背后都是她在运作？你确定自己了解寰江创投吗？”
蒋骄手里动作停下，抬眸看过去，满是不解。
周莹轻哼，“实不相瞒，我男朋友就是寰江创投的原始合伙人，也是真正的掌权者，没有他，谁会愿意这样任劳任怨，替那丫头揽这一大摊子事？”
蒋骄瞳孔地震，足足愣了五秒，才问，“谢郁白的大哥是你男朋友？”
周莹轻抬下巴，“快订婚了。”
蒋骄又消化了四五秒。
她已经不想聊了，准备拿包走人，周莹突然问她，“你刚才说，你跟她斗狠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蒋骄强笑一声，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别误会，”周莹撩头发的时候又不经意晃荡两下镯子，笑眯眯看她，“我不清楚你们之前有什么过节，但恰好我也不太喜欢她，这一点我们算达成了共识，也许更利于双方建立信任关系，不如我们继续谈筹资的事情吧。”
……
蒋骄从咖啡厅出来，下意识戴上帽子和口罩。
周莹走在后面，“Joy小姐，这个点阳光不算晒了，你真讲究保养，难怪皮肤比一般人白皙细腻。”
蒋骄的思绪飞到几个月前。
她差点被孙元昶毁容，在医院躺了几十天，又在整形科挨了那么多刀子，这一切都拜褚嫣和谢郁白所赐。
她不知道自己对谢郁白的恨是否由爱而不得转化而来，但对褚嫣，她只有刻骨的纯粹的憎恶。
她受了那么大的屈辱，最终被迫退学，好在论坛改版，事迹没有在全校传开，不算社会性死亡。
要不是她的投资成绩今年再创新高，说不定连家族都要厌弃她。
好在她如今改头换面成功了。
刚才在咖啡厅里，连宿敌唐悦宜都被糊弄过去了，可见她这张脸整得有多成功。
周莹和她一起往停车场去，突然没话找话，“Joy，你的项目是在哪里做的？”
蒋骄知道自己还在恢复期，整容痕迹明显，所以也不避讳这个话题。
“你是说哪个部位？”
周莹其实也只是随口问，此时不得不认真思考，然后笑着说，“你的眼睛和鼻子很漂亮，脸型也很流畅。”
这些部位都动过，蒋骄没藏着掖着，“都是在R国做的，如果你感兴趣，我可以给你一张医生的名片，不过这家的客户预算都很高，周小姐慎重考虑，手头的闲钱不如先投在项目里，等到赚了钱再考虑也不迟。”
这是在暗讽周莹的可支配资产实在太少。
蒋骄这么多年名媛圈不是白混的，最知道激将法的妙处，只要笑话她们穷酸，就可以让这些千金小姐一秒破防，掏钱自证。
周莹的脸色果然变了变。
但她毕竟比蒋骄年长四岁，有一套自己的打法——或者说，她也看穿了蒋骄的弱点。
“Joy你说的也没错，我还是再观望观望吧，只是刚才某几个角度我觉得你很像褚嫣，我虽然不喜欢她，但有一说一，她的脸挺能打，进娱乐圈都绰绰有余了。”
蒋骄整个人瞬间绷直，脸色僵白，脖子僵硬地转了一下，在周莹眼里看到一种犀利的嘲弄和戏谑。
好像在说——多可悲的人，才能把自己整成死对头的模样。
蒋骄今天简直后悔出来见这个女人。
什么狗屁名媛圈新晋贵女，没了她父亲的背景什么都不是！也配在她面前阴阳怪气！
蒋骄自认，自己虽然也靠过家里，但如今她的个人资产已经足以让她挺直腰板，不回京市只是因为她现在觉得读书没用，反正读书也只是为了矫饰门面，她蒋骄既然有独立的资本，完全可以跳过这个阶段。
她扯了扯帽沿，将脸挡得更严实，口罩底下却传出一声冷笑。
“周小姐眼光挺毒，不过我的整容模板是一个国民女星，也许和褚嫣有点撞脸吧……”
周莹懒洋洋地摆手，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的无所谓姿态。
蒋骄顿了顿脚步，弯着笑眼补充，“不过说实话，褚嫣的确很漂亮，所以才引得那么多合伙人前赴后继，有钱的出钱，有力的出力。”
周莹没弄懂她这态度转变，下一秒听见她继续：
“尤其是你男朋友，她的大伯哥，听说从她高三就已经在帮她筹划创业事宜了，后来甚至为了她扎根江城，如今听说又回容城，费力折腾搬迁总部，也不知道究竟是真要成家，还是……有别的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