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。
半晌,他轻咳一声,不带情绪。
“哪天回来,知会一声,我去机场接你。挂了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这个春节,褚嫣过得心不在焉。
初二,褚家三房齐聚一堂。
褚修言今年态度软了许多,对褚嫣嘘寒问暖,虽然有作秀的成分,但总的来说没挑事,没阴阳怪气,就算一大进步。
初五迎财神,对商人来说是大日子。
褚家人重视这天,从早到晚安排了宴席,宾客多是市局领导、商会骨干、银行行长,年节期间能出席宴会的,都是卖了江褚集团大面子,褚嫣跟在父亲身边,热情周到地迎来送往,会客应酬,不敢怠慢其中任何一位。
一整天下来,累的她脱了高跟鞋,歪在沙发里,仅剩喝水的力气。
“姐,你手机一直在响。”
褚媱走过来,按了接听键,贴到褚嫣耳边。
电话里的男人语气焦灼,“二东家!您能联系上我们老板吗?”
能把她叫做二东家的,只会是述梦的员工。
褚嫣从褚媱手里接过电话,坐起来认真分辨,“你是……酒保小汪?”
“是我!”小汪快哭了,“二东家,我从除夕就联系不上老板了,我以为她忙着过年,和家人团圆,没工夫搭理我,就没再打扰她……”
“但述梦的规矩,每年正月初五开业雷打不动,今年不对劲,大家伙都没联系上老板……”
“二东家,她跟您联系了吗?我知道您和我们老板吵架拆伙了,但是买卖不成仁义在……您帮帮忙,我实在担心老板,您别看她人脉广,其实没几个真心朋友,家人对她也不好……”
小汪在电话里絮絮叨叨,褚嫣蹙眉打断,“等我电话,先挂了。”
她给越灵拨过去,提示已关机。
她终于预感到不妙,站起来穿鞋。
“姐,怎么了?这么晚要出去?”褚媱诧异。
褚嫣神情严肃,“在家好好待着,别乱跑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褚媱乖乖点头,不敢再多问。
与此同时。
谢家的夜宴还没结束。
今晚周家夫妇很尽兴,尤其是周区长,周夫人都下桌打上麻将了,他仍在喝。
今晚周区长是主宾,谢钧是主陪,另有些政商贵胄作陪,都不如周区长春风得意,红光满面。
牌桌上,安岚一边不动声色给周夫人喂牌,一边笑道,“瞧瞧你们莹莹多水灵,放在整个容城的名媛里都是万里挑一,我们泽青好福气,抱得美人归。”
周夫人摸着牌,懒洋洋往餐桌睨,没说话,但脸上挂着笑。
这算是默认了。
周家近来风头正盛,多的是想攀娶周莹的富商豪门,如今被谢家捷足先登,其他人也无话可说。
但总还有些不甘心的,认为结亲的毕竟不是太子爷,而是个续弦带进门的儿子,算不上谢家的正统血脉,因此拿这一点在周家夫妇面前做了几回文章。
这些都是前阵子的事,周家人也不是没有犹豫过。
然而这个春节,谢家承认长子的新闻在权贵圈传开,谢泽青的名字被正式纳入族谱,单人照片被媒体公开,另有几张全家福也都能找到他的位置。
这则爆炸消息掀起了不小的浪潮,各界评论揣测不一。
对于出身豪门的天之骄子而言,父亲每多一个子女,自己的继承权就要被打折扣,豪门婚生子与私生子的纷争由古至今无穷尽,甚至亲手足之间,都免不了有阋墙结怨的例子。
谢钧承认谢泽青,就是承认他的长子地位和继承权。
曾经的太子爷,如今已然要退居为“二少”,而续弦带进门的拖油瓶,则要冠以“大少”之名。
这一来,少不得有人看谢家好戏,或者说——看谢郁白的好戏,看他预备如何自处。
周家夫妇知道谢郁白已然订了婚,不做他想,也没那闲工夫看他好戏,他们只想确认,谢家是真的抬举谢泽青,而非做戏。
果然,一晚上家宴,谢家佣人一口一个“大少爷”,确确实实给足了谢泽青名分与体面。
无人再敢怠慢他。
周区长原本摇摆的心也渐渐定下来。
加上女儿又实打实相中了,之前就放话非他不嫁,周区长终于不再犹豫。
“莹莹任性,爱使小性子,泽青啊,你多担待。”
“爸!”周莹不满,“我哪里任性了,您怎么在他面前败坏我形象?”
她站起来,勾谢泽青胳膊,“你陪我出去醒醒酒,伯母说院子里的桃花开了,夜里赏花也别有意趣呢。”
“还说不任性,泽青还没吃完呢!”周区长佯作训斥她。
谢泽青起身,不着痕迹地抽手,整理衣袖,斯文有礼地致意,“无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