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通往地下的电梯门口站了十分钟，转身往回返。
黑天使熬过了第一波剧痛，稍稍缓过来后，就开始感受两种药剂融合，在身体里形成的作用。
头晕，乏力，昏迷，疼痛，麻木，剧痛与麻木交织。
十二号尽职尽责的汇报情况：“已经挺过第一轮。”
魔种下令：“五分钟后注射第二次。”
“是。”
就在十二号手持药剂即将刺入黑天使血管的时候，二号回来了。
十二号看过去，目光疑惑：“先生不是让你带两个人上来吗？”
二号点头：“嗯，走得太慢。”
十二号点头：“哦。”
回头，准备继续注射。
二号走到他身后，十二号察觉到危险的一瞬间，匕首已经插入了他的脖颈。
十二号捂着脖子到底，不可置信：“为，为什么？”
二号：“因为我想当人。”
黑天使纯粹且通透，他能精准的在这群人里面找到唯一一个，脑神经没有被彻底毁坏的人。
润物细无声的教会他什么是人。
当知道什么是人的时候，就不会再愿意做狗了。
这是他的底牌。
也是他选择赌这一把的原因。
黑天使拖着疲惫麻木的身躯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走向一旁的实验台，抽了自己一管血，然后拿起两种药剂，开始按不同比例配药。
二号默默的看他做这一切，一直到第八次，才终于通过血液测试，配出了他满意的比例。
紫红色的液体透露着危险和诡秘。
剧毒。
如果能研制出它的解药，那应该，也能缓解他们体内的药性。
缓解之后，有了时间，也就有了更多活下去的可能。
二号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手中的药剂：“这是毒药吗，很特殊吧。”
黑天使精准的察觉到他的渴望，开口：“你要杀我夺药吗？”
黑天使教他做人，是真正的去教，教他拥有人的思想，人的抉择。
不似戾鬼那般，一定程度上把控人心。
这便是他的纯粹。
明明受尽苦楚，却依旧拥有天使一般的纯粹。
二号皱眉思考，许久后开口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想要不想杀。”
黑天使调配比例耗费了他最后一点心神，现在已经虚弱的站都站不住了。
撑着台面才勉强保持身形：“我不能给你，你还没有学会，怎样使用这种危险的物品。”
二号在认真思考这句话。
脚步声传来，二人同时看过去。
恶灵的身影出现，观察了一番黑天使的状态，然后看向二号。
黑天使神色一亮：“姐姐。”
二号已经对恶灵拔刀相向。
二号虽然脑神经没有完全损坏，但是在动作上依旧没有快多少。
一打一，恶灵还是有办法应对的。
伤了他之后，恶灵退开数米远，一旦被他抓到，必输。
看向黑天使：“你觉得，他值得活吗？”
如果黑天使想让他活，她就不会动手。
黑天使沉默，对于他来说，沉默即是答案。
在这个基地里，如果说有谁值得活下去，那么就只有一个人。
坦迪，年纪还小，在母亲的庇佑下，没有沾过鲜血的天才少年。
其他人，无论有多么大的苦衷，双手都沾染过无辜者的鲜血，都应该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包括他自己。
黑天使看向恶灵，可他唯一的一点私心，是姐姐。
这一路走来，一直信任他，保护他的姐姐。
所以，请让他一个人承担两个人的罪孽吧。
天使在上，我愿意永坠地狱，让姐姐走向阳光，姐姐她不是坏人。
得到他的答案，恶灵不再留手，以手臂脱臼的代价。结束了二号的生命。
恶灵扶着黑天使坐在椅子上：“怎么回事。”
黑天使摇摇头：“战斗还没有结束，姐姐先去找他，这里交给我。”
说罢，将手中药剂递给恶灵：“毒性很强，我们这样的身体都未必承受的住，别人就更不可能了。”
“姐姐，注意安全。”
恶灵接过，温声开口：“我会尽快结束战斗，然后带你回家。”
半个身体已经变得麻木，另外半个身体被疼痛折磨着，黑天使脸上露出了笑容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承受不住，因为他正在承受。
恶灵离开后，黑天使开始整理文件和数据，进行销毁并安放炸药。
看到一份文件的时候，他独自呆愣了许久许久，最终放在了一边。
做完这一切，又给自己注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