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这寂静的黑夜之下,一阵紧密的脚步声却是打破了数条主要街道的宁静!
东城,户部浙江清吏司郎中,王明德府邸。
此刻,他正坐在书房里,翻阅着几份明日需要处理的公文。
就在这时,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和家丁们惊慌的喊叫的声音!
“什么人?!”
“你们不能闯进来!”
“……”
王明德心中一惊,连忙放下公文,正要起身喝问,书房的大门却是突然被猛地踹开!
只见数名锦衣卫和刑部衙役们鱼贯而入,瞬间控制了书房各个角落。
为首一名锦衣卫总旗,目光冰冷的扫过脸色骤变的王明德,又看了看桌上摊开的公文。
“你……你们好大的胆子!竟敢夜闯朝廷命官府邸!”
“该当何罪!”
王明德强作镇定,起身厉喝道。
锦衣卫总旗面无表情的从怀中取出一块玄铁腰牌,在他面前一晃,冷冷说道“奉旨拿人。”
“带走!”
王明德心中一沉,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的说道“奉旨?我犯了何事?有何凭据?”
“我要见陛下!你们这是诬陷!”
但任凭他如何呼喊,两名锦衣卫却是仿若没有听到一般,迅速上前将他捆缚住。
王明德还想挣扎叫嚷,但一名衙役早已将一块破布塞入他口中。
“搜!”
总旗冷声喝令道。
锦衣卫和衙役们闻令,迅速在书房内翻查起来。
很快,锦衣卫们便在书架后的夹墙暗格里,搜出了几本用油布包裹的私账,以及一些与浙江地方官员往来的密信。
王明德见状,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也随之消失。
“押走!”
总旗挥手吩咐道。
下一刻。
王明德如同死狗般被拖了出去,只留下吓得瘫软在地的妻儿和瑟瑟发抖的仆役们。
……
西城,户部右侍郎,郑淳府邸外。
一队队锦衣卫和刑部衙役们迅速将此地团团包围。
此时,府内更是乱做一团。
管家连滚爬地冲进书房,声音颤抖的说道“大……大人!不好了!外面……外面来了好多锦衣卫和刑部的人!把……把咱们府给围了!”
“刚才小人悄悄从门缝看到隔壁刘郎中、斜对门陈主事,都……都被锁拿走了!”
郑淳闻言,吓得猛然从太师椅上站起,脸上血色尽褪道“果……果然来了!”
“可听到为何拿人?”
管家面色惊恐的摇了摇头,慌张的说道“回……回老爷,小人听着……好像是因为贪墨……赋税……”
郑淳闻言,仿若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了一般,直接瘫坐在椅子上。
这一刻!
他心中最后的侥幸,彻底破灭。
朝廷不是没察觉,而是在暗中织网!
如今,网已收紧!
逃!必须立刻逃!
郑淳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,急声嘶吼道“快!快去后门看看!让人备车!不,备马!要快马!”
“是,老爷。”
管家仓皇应答一声,连忙退下去安排此事。
而郑淳亦连忙简单收拾了一些细软,便准备趁夜从后门逃离。
但后门几乎刚一被打开,一团团跳动的火把和明晃晃的刀剑,吓得郑淳差点直接瘫在地上。
只见后门小巷之处,亦被大量锦衣卫和刑部衙役们包围。
而为首之人,正是锦衣卫千户李振。
“郑大人。”
李振冷笑着打量郑淳这一番装束,故作疑惑的询问道“这么晚了,是要出门?”
郑淳闻言,强忍着心中的惧意,色厉内荏地喝道“李千户!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深夜带兵围困本官府邸,惊扰官眷,眼中可还有王法?!”
“本官要参你!”
“王法?”
李振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,向前踏了一步,目光如刀,直视郑淳,冷声道“郑大人现在想起王法了?”
“利用‘空印’之便,勾结地方,做假账欺君之时,可曾想过王法?!”
当“空印”二字从李振口中说出的那一刻,他身体剧震,踉跄着后退一步,指着李振,声音颤抖的说道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本官为官清正,何来贪墨?你有何证据?!”
“证据?”
李振从怀中取出一份盖着朱红大印的文书,在他面前展开,肃声说道“刑部拘票,陛下手谕在此!”
“郑淳,你的事,陛下和首辅大人,已经查得清清楚楚!”
“你是自己走,还是让本官‘请’你走?”
郑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