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荔怔住。
心口像被撞了一下。
——系统的提示忽然闪烁。
【试炼问答已启动。】
【请宿主回答：你如何定义“顾栖”——】
她呼吸一乱，几乎没来得及掩饰。
顾栖察觉到了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沈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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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事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行稳住声音。
“你问我——你算什么？”
她抬头，嘴角勾出一丝笑意：“顾栖，你是我的风。”
“风？”
“吹来的时候让我抬不起头，停下的时候我又舍不得。”
这句话让空气彻底静下来。
顾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，过了很久，才轻声道：“原来我只是风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定义？”她反问，“火？根？靠山？”
“我想要你不再躲我。”
沈荔怔了怔。
他的语气不重，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笃定。
她想躲，可他那双眼太安静。
那种安静，不是冷漠，而是已经认定了什么。
“顾栖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真的喜欢我，还是喜欢一个你以为的我？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很久，才开口：“我不知道。可能一开始，我喜欢你，是因为你像我。”
“像你？”
“都不信任人。都习惯靠自己，不喜欢麻烦。但现在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，嘴角几乎不可见地动了动，“现在我只是想靠近你，哪怕被拒绝。”
沈荔看着他，心口乱成一团。
——系统忽然再次弹窗。
【情绪波动检测成功。记录1/3。】
她心头一紧，几乎要笑出来。
“真是会挑时候。”她在心里骂。
顾栖抬头：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回过神，语气有点哑，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你太理智了。你能把爱说得像投资计划。”
他低声笑：“那你呢？你敢不理智一次吗？”
她心跳一顿，没答。
顾栖站起来，走到她身旁。
距离很近。
他俯身，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她耳朵：“沈荔，我想吻你。”
那一刻，她的呼吸几乎要乱成线。
空气里混着咖啡香、他衬衫上那点雪松味，还有她掌心的汗。
她下意识往后退，却被椅背挡住，退无可退。
“顾栖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
他没真的碰她，只是停在几厘米之外。
灯光照着他们的影子，交叠在一起，却没完全重合。
沈荔闭了闭眼，胸口一阵发紧。
她知道系统在记录，可此刻她真的顾不上。
她轻声说：“你要真想靠近，就别再替我安排未来。”
“那我能安排今晚吗？”
她睁开眼。
两人隔着那点距离，彼此的呼吸都能听见。
“行。”她低声道，“但只有今晚。”
顾栖笑了一下，笑意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没再靠近，反而退后一步，拿起桌上的外套。
“那我送你上楼。”
沈荔没拒绝。
电梯里很安静，只有心跳声。
当电梯“叮”一声到达时，她的手机再次亮起。
【系统提示：试炼记录1完成。】
【触发情绪：认定。】
她盯着那行字，指尖微微一抖。
顾栖没注意，只伸手替她按开门。
灯光从走廊尽头打过来，落在他肩上，亮得几乎晃眼。
沈荔在那一刻忽然明白，所谓“逼问”，不是为了要答案，而是她第一次，真切地、彻底地，被动心了。
沈荔洗完澡出来，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。
热气在浴室的镜子上氤氲成一层雾，她用手抹了一下，镜子里那张脸有点倦，有点冷。
她盯着自己几秒，轻声叹气。
一天内经历了两次“逼问”，她的大脑像被烘干机烤过。
顾栖的表情、那句“我想靠近你”，还在她脑海里慢慢旋。
她本以为今晚能睡个好觉。
可门铃偏偏又响了。
叮——叮——叮。
那种敲门节奏，很有耐心，却一下一下敲在心口。
她穿上浴袍，没多想，去开门。
门口的人是罗宾。
他穿着连帽外套，头发有点乱，整个人被夜风打得微微红，像刚从雨里走出来。
怀里夹着一份文件袋，右手还提着一个牛皮纸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