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的匕首刺入他的后心,金属与骨骼碰撞出刺耳的铮鸣。她踉跄着扶住沈砚颤抖的肩,指甲深深掐进染血的布料:"那是玄真的谎言!" 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渗出,在两人相触的瞬间,林夏仿佛又看见实验室里那个浑身浴血的科学家 —— 陈博士用最后力气扯住她衣角,喉间血沫混着断续的遗言:"老杨... 笔记本... 抗体..."
"他早就把阿瑶的基因样本用来培养病毒母体!" 林夏忽然将匕首狠狠下压,却被沈砚肩胛骨抵住刀刃,"你看到的不过是他制造的幻象!" 记忆如走马灯般闪现:冷藏柜里悬浮的胚胎罐,玄真实验室角落的基因图谱,还有那张永远定格在五岁生日的照片。此刻所有碎片终于拼凑完整,她忽然攥住沈砚染血的手,掌心纹路里蜿蜒的血线与自己腕间的双纹花胎记交叠。
"老杨的笔记里有病毒抗体的配方!" 她声线突然拔高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远处传来丧尸群的嘶吼,混着玄真实验室方向传来的爆炸声。林夏扯开颈间银链,露出藏在吊坠里的半张泛黄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被血渍晕染:"需要双纹花的花粉和你的血液 —— 你还有救!"
沈砚的藤蔓突然垂落,墨绿色的孢子渐渐消散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,指甲上的黑光正在褪去:“抗体?” 他的声音带着迷茫,“玄真说没有抗体,只能融合……”
林夏趁机后退,拉开安全距离:“他在骗你!就像骗陈博士一样!” 她的战术手环显示病毒扩散速度正在减慢,“基地的病毒源还没完全激活,只要我们毁掉核心机房,就能阻止病毒扩散!”
沈砚的目光在林夏和基地方向之间徘徊,脸上的疯狂与挣扎不断交替。军方基地的漩涡突然喷射出黑色的光柱,天空瞬间阴沉下来,新型丧尸的嘶吼从四面八方传来,它们的能量轨迹呈现出完美的免疫状态。
林夏举起步枪,枪托上还沾着干涸的丧尸血渍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黑紫色。她的瞳孔因异能剧烈收缩,眼前的景象被分割成无数个闪烁的预警画面 —— 防御圈外,林风操控的雷电正与密密麻麻的丧尸潮激烈碰撞,每一道电光劈下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焦糊味;而脚下的地面,正传来细微却有节奏的震动,那是新型丧尸特有的行进频率。
“没时间了!” 她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压抑的嘶哑与决绝,枪口精准地指向对方眉心,“要么跟我去关闭病毒源,要么一起被新型丧尸撕碎!选吧!” 林夏的手指紧扣扳机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身后不断传来变异藤蔓撕裂空气的呼啸声,那是她用来拖延时间的异能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。
她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,尖锐的声音划破死寂的空气。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天际炸开的紫色闪电,那扭曲的电光如同末日的信号,是林风异能超负荷的征兆。她攥紧拳头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,“你的归零计划已经害死了太多人!”
尘封的记忆如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而来,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现。昏暗压抑的实验室里,冰冷的手术台上躺着被当作活体实验的无辜者,他们痛苦的哀嚎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;平民区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,鲜血染红了街道,尸横遍野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;还有倒在病毒扩散路径上的每一张熟悉面孔,他们绝望的眼神、临终前的遗言,都成了她午夜梦回时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她向前跨出一步,眼神中充满愤怒与决绝,“现在收手还来得及,不然等那些能撕裂空间的怪物冲破防线,你我都得给这场闹剧陪葬!到时候,整个世界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!”
沈砚突然捂住胸口,痛苦地蜷缩在地。他的双纹花印记剧烈闪烁,金色与墨色的能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。“阿瑶……”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真的能复活她吗?还是我真的做错了……”
林夏的战术手环再次震动,林风的通讯带着电流杂音传来,背景是密集的爆炸声:“林夏!我们快撑不住了!新型丧尸已经突破外层防线,赵猛被咬伤了!你到底在哪?”
“我在去基地的路上!” 林夏的目光始终锁定沈砚,“给我半小时,我一定能关闭病毒源!” 她转向地上的沈砚,声音带着最后的希望,“沈砚,你不是想赎罪吗?这是你唯一的机会!”
沈砚猛地抬头,瞳孔里的红光彻底褪去,只剩下无尽的悔恨。他从地上爬起,胸口的金属片闪烁着微光:“核心机房需要我的基因才能进入,跟我来!” 他的藤蔓突然化作盾牌,挡住几只冲来的新型丧尸,“病毒母体在地下三层,我们必须毁掉它的能量核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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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夏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突然明白沈砚的黑化并非完全自愿。玄真的欺骗、阿瑶的死亡、末世的压力,最终将这个曾经善良的研究员推向了疯狂。但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