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流出,那血液并非寻常的鲜红色,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金光,在昏暗的环境中格外耀眼,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纯净而磅礴的能量气息,那便是太初残魂心心念念的神血。
林大伟另一只手微微弯曲,小心翼翼地接住从心口渗出的神血。
第一滴神血落入掌心时,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神脉之力微微震颤,一股虚弱感悄然袭来,但他咬牙坚持着,目光紧紧盯着棋盘。
当三滴泛着金光的神血集齐时,他手腕一扬,将神血尽数洒向棋盘。
神血滴落在棋盘上的瞬间,发出 “滋滋” 的声响,原本灰蒙蒙的光晕瞬间被金光驱散,那些躁动的黑子也暂时安静下来。
棋盘上的纹路被神血浸染,竟缓缓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脉络,一股神圣而威严的气息扩散开来,与太初残魂的阴邪气息形成鲜明对比。
太初残魂贪婪地盯着棋盘上的神血,雾气剧烈翻滚,显然是按捺不住想要吸收神血之力的冲动。
但它也清楚,棋局未结束,若此时贸然行动,不仅会破坏棋局,还可能引起林大伟的反扑,只能强压下欲望,冷声道。
“很好,神血已献,棋局继续。这一次,你若再输,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。”
林大伟捂着心口的伤口,鲜血还在不断渗出,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。
他抹去嘴角因用力而溢出的血丝,重新拿起一枚白子,目光在棋盘上仔细扫视。
经过刚才的变故,棋盘上的局势又发生了新的变化,神血的注入虽然暂时压制了黑子的阴邪之力,但也让棋盘上的力量变得更加复杂,每一步落子都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。
他想起了君山老祖生前教导他与华二对弈时的话:“下棋如做人,越是危急关头,越要保持冷静。看似绝境之处,往往藏着生机。”
林大伟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棋盘上。
他开始回溯之前的每一步棋,分析太初残魂的棋路,寻找对方的破绽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棋盘周围的空气愈发凝重。
太初残魂似乎有些不耐烦了,它操控着一枚黑子,猛地落向棋盘中央,试图打破僵局,掌控主动权。
那枚黑子落下的瞬间,棋盘上再次泛起黑烟,一股强大的压力朝着林大伟袭来,仿佛要将他的意志彻底压垮。
林大伟却丝毫不慌,他早已料到太初残魂会有此一举。
他盯着那枚黑子,又看了看周围的白子,突然眼前一亮,找到了破局之法。
他指尖捻起一枚白子,没有丝毫犹豫,落向了棋盘东南角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。
这步棋落下,太初残魂顿时发出一声惊呼。
“你疯了?这步棋毫无用处,反而会让你的白子陷入更大的危机!”
林大伟却淡淡一笑:“有用没用,可不是你说了算。你且看着便是。”
话音刚落,棋盘上的局势便发生了惊人的变化。
林大伟刚才落下的那枚白子,竟如同一个枢纽,将周围分散的白子尽数连接起来,形成了一道稳固的防线。
不仅如此,这枚白子还巧妙地截断了黑子的退路,让太初残魂刚才落下的那枚黑子瞬间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。
太初残魂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,它本以为林大伟会急于防守,却没想到对方会反其道而行之,用一步看似无用的棋,布下了一个更大的陷阱。
雾气中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,它厉声喝道:“好个狡猾的小子!既然你这么想赢,那我便让你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绝望!”
说罢,太初残魂周身的雾气疯狂涌动,一股比之前更为强大的阴邪之力注入棋盘。
棋盘上的黑子再次躁动起来,无数黑烟汇聚成一条条漆黑的毒蛇,朝着白子猛扑而去。
那些毒蛇所过之处,白子边缘的金光迅速黯淡,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。
林大伟心中一紧,他能感觉到太初残魂这一次是动了真怒,出手也愈发狠辣。
他不敢有丝毫大意,连忙操控着白子进行防守,可对方的攻势太过猛烈,白子的防线节节败退,很快便有几枚白子被黑烟吞噬,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。
心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虚弱感越来越强烈,林大伟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。
但他知道,自己不能认输,一旦认输,不仅是他自己,整个天下,还有菲菲,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“为了终结净世之劫,为了让菲菲回来,我赌上性命又何妨!”
林大伟在心中怒吼,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他突然放弃了防守,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枚白子上,猛地朝着棋盘西北角的一处黑子落去。
这步棋看似是孤注一掷,实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—— 他要以攻代守,直捣太初残魂的要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