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禅房出来,赵明哲心情沉重。他原本以为只是份普通工作,没想到卷入了这种事。
但他需要钱,而且,他也好奇。
下午回到藏经阁,他工作得更仔细了。每一本书都认真检查,看有没有隐藏的夹层或暗页。
快五点时,他在一本《金刚经》的封皮夹层里,发现了一张纸。
纸很薄,已经发脆,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图案,像是某种符咒。图案下方有文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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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镇钟之法:需童子三人,持此符于月圆之夜子时,贴于钟内壁。诵《金刚经》三遍,钟声自止。然此法仅能维持四十九年,届时需重新施为。切记,施法者需心无杂念,否则反噬。”
这就是镇压的方法?需要三个童子?现在寺院里除了他,慧明师父和三个徒弟都是出家人,算是童子吗?
他把符纸小心收好,准备交给慧明师父。
锁门时,他注意到藏经阁的门框上刻着一些细小的符号,和符纸上的图案类似。以前没注意,现在仔细看,整座藏经阁的门窗上都刻着这种符号。
这是一种保护法阵?
他回到房间,把符纸给慧明师父看。慧明师父很激动:“就是它!《镇钟录》里的镇钟符!你在哪里找到的?”
“《金刚经》的封皮里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慧明师父仔细研究符纸,“但这上面说需要三个童子...我们寺院现在只有四个出家人,都是童身。但还需要一个...”
他看向赵明哲。
赵明哲心里一紧:“我...我不是童子。”
慧明师父愣了愣,苦笑:“那就不行。施法者必须都是童身,否则无效,还可能招来更大的灾祸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再想想办法。”慧明师父收起符纸,“这事你先别跟净空他们说,免得他们害怕。”
晚上,赵明哲又听到了脚步声。
这次更清晰,而且不止一个人。像是好几个人在走廊里走动,然后停在他门外。
他不敢动,屏息听着。
门外传来低语声,听不清说什么,但能听出是好几个人在说话。
然后,有人敲门。
很轻,但确实在敲。
赵明哲捂住嘴,不敢出声。
敲门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,停了。脚步声远去。
他松了口气,但突然想到:为什么总是找他?其他僧房也住着人,为什么只敲他的门?
除非...他不是出家人,阳气弱,容易被“盯上”。
这个想法让他更加不安。
夜探钟楼
接下来的几天,赵明哲继续在藏经阁工作。他又发现了一些线索:几张老照片,几页残缺的笔记,还有一本被烧掉一半的日记。
日记的主人是五十年前的一个年轻和尚,法号“慧净”——就是照片上那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和尚。
日记从民国三十七年七月开始:
“七月初一:方丈说钟楼封印将破,需做法事加固。全寺准备,人心惶惶。”
“七月初七:今夜月圆,钟声自鸣三响。方丈脸色大变,说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七月十五:鬼节,钟声响了一夜。早起发现慧能师弟死在禅房,坐姿如常,但已无气息。方丈说,开始了...”
“七月二十:又死一人,慧明师兄。死状相同。方丈开始准备法事,说需童子七人。”
“八月初一:已死五人。寺里气氛诡异,大家都不敢说话。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,但回头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八月初十:只剩六人了。方丈说月圆之夜必须做法事,否则全寺皆亡。我害怕,但无处可逃。”
“八月十四:明天就是月圆之夜。方丈让我去藏经阁取《镇钟录》,但书不见了。他说一定在寺里,让我找。我找到了,但...”
日记到这里断了,后面几页被撕掉了。
赵明哲翻到最后一页,有一行潦草的字:
“钟下有东西,它要出来了。方丈骗了我们,他不是要镇压,是要...”
字迹到这里模糊不清,像是写字的人手在发抖。
赵明哲感到背脊发凉。方丈骗了他们?不是要镇压,是要什么?
他把日记收好,准备找慧明师父。但走到门口时,他犹豫了。
慧明师父的法号,和五十年前死去的那个“慧明师兄”一样。是巧合吗?
还有,现在的慧明师父对五十年前的事似乎很了解,他真的是外省来的吗?还是...
赵明哲不敢往下想。
晚上,他做了个梦。
梦中,他站在钟楼里。大钟悬挂在梁上,钟下有一个深坑。坑里有什么东西在动,像是要爬出来。
然后钟响了,不是被敲响,而是自己响的。声音震耳欲聋,他捂住耳朵,但声音直接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