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钟楼。赵明哲点点头:“好。”
净空离开后,赵明哲整理好东西,走到窗边。从这里能看到钟楼——一座三层的木结构建筑,在寺院西北角,看起来有些破败,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。
为什么所有人都警告他远离钟楼?那里到底有什么?
晚课结束后,赵明哲见到了慧明师父。四十多岁,清瘦,眼神温和但深邃,确实像个修行人。
“赵施主,一路辛苦了。”慧明师父请他到禅房坐下,“工作内容净空跟你说了吗?”
“大概说了,修复古籍。”
“是的,但不止这些。”慧明师父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木匣,打开,里面是一本线装书,纸张发黄,边缘破损严重,“这是《青莲寺志》,记录了寺院三百年历史。但最关键的部分...被撕掉了。”
赵明哲接过书,小心翻看。书页确实残缺,在记录“民国三十七年”的地方,有十几页被整齐地撕掉了。
“谁撕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慧明师父摇头,“我来的时候就这样。但寺里老人说,撕掉的部分记录了五十年前那件事。”
“十一个和尚死亡的事?”
慧明师父看了他一眼:“你知道?”
“听送我的司机说的。”
慧明师父点点头:“那件事是青莲寺的禁忌,没人愿意提。但我作为住持,需要知道真相。所以我请人来修复古籍,希望从中找到线索。”
“为什么要找真相?”
“因为...”慧明师父顿了顿,“因为那件事还没结束。寺里...还有东西。”
赵明哲心里一惊: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也不知道,但能感觉到。”慧明师父望向窗外,“每到月圆之夜,钟声就会响。不是风吹,不是动物,是真的钟声。我们去看过,钟楼是空的,钟绳断了几十年,但钟就是会响。”
“你们没调查过?”
“调查过,但什么都找不到。”慧明师父叹气,“更奇怪的是,钟声响过后,藏经阁里的经书会乱序。我们明明按顺序放好,第二天就乱了,像是有人翻过。但门锁是完好的,没人进去过。”
赵明哲感到事情越来越诡异。但他需要这份工作,而且,他也好奇。
“我的工作就是修复这些古籍,找出被撕掉的部分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慧明师父说,“我怀疑,被撕掉的书页还藏在寺里某个地方。你一边修复古籍,一边帮我找。如果能找到,我会额外给你奖金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五千。”
赵明哲心动了。他现在总共只剩三千块,五千块不是小数目。
“好,我试试。”
慧明师父微笑:“那从明天开始。今晚先休息,记住净空的话,晚上别乱走。”
晚饭是简单的素斋:米饭、青菜、豆腐汤。饭堂里除了慧明师父和净空,还有两个和尚:净慧和净觉,都很年轻,话不多。
吃饭时很安静,只有碗筷的声音。赵明哲感到一种无形的压抑。
饭后,他回到房间。天已经黑了,山里黑得早,七点多就全黑了。寺院里没有电,只有油灯和蜡烛。他点起油灯,昏黄的光勉强照亮房间。
他拿出手机,没信号。彻底与世隔绝了。
九点,他准备睡觉。山里静得可怕,只有风声和虫鸣。但就在他迷迷糊糊要睡着时,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钟声,而是...脚步声?
很轻,很慢,在走廊里走动。
他屏住呼吸,仔细听。脚步声停在他门外。
然后,门缝下出现了一道影子——有人站在门外!
赵明哲的心脏狂跳。他轻轻下床,走到门边,耳朵贴在门上。
门外有呼吸声。
很轻,但确实有。
他想开口问是谁,但想起净空的话:晚上不要出门,不要回应。
他等了几分钟,呼吸声还在。然后,脚步声又响了,慢慢远去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赵明哲回到床上,一夜无眠。
藏经阁
第二天一早,五点的晨钟把赵明哲惊醒。他匆匆洗漱,赶到正殿参加早课。慧明师父和三个徒弟已经在诵经,他站在最后,跟着磕头。
早课持续一小时,结束后吃早饭。然后净空带他去藏经阁。
藏经阁是一座两层木楼,在一棵古柏下。门是老式的铜锁,钥匙只有一把,由慧明师父保管。
“这是钥匙,你工作期间拿着。”净空把钥匙给他,“中午我来叫你吃饭,下午五点前锁门离开。记住,经书很珍贵,小心处理。”
赵明哲点头,打开锁推门进去。
一股陈旧纸张和霉味扑面而来。阁楼里很暗,只有几扇小窗透进光。书架很高,几乎到屋顶,上面堆满了各种古籍:佛经、寺志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