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献祭乞丐,父亲献祭学生,现在轮到他...
不,他不接受这个命运。
但他也不能让罐子打开,放出里面的恶灵。
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最后的夜晚
陈文回到县城时,天已经黑了。他没有回家,而是直接去找陈伯。
香烛铺已经关门,但他敲了很久,陈伯才来开门。
“文子?这么晚了...”
“我需要您的帮助。”陈文直接说,“关于王宅的封印,您知道多少?”
陈伯让陈文进屋,听完他的讲述后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你父亲确实做了那些事。”最终陈伯承认,“但我不知道他献祭活人...我以为只是用血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张明要打开罐子,放出恶灵。”
“罐子在哪里?”
“他不知道,但说明晚月圆之夜打开。”
陈伯掐指计算:“明天是农历十五,确实是月圆之夜,阴气最重。如果在那时打开封印,里面的东西会无比强大。”
“我们能阻止吗?”
“也许。”陈伯犹豫着,“但需要很大的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
“用陈家嫡系的血,在罐子打开前重新签订契约。”陈伯看着陈文,“但这意味着,你要接替你父亲的使命,每三十年献祭一次,用活人的魂喂养那些东西。”
陈文感到一阵恶心。“没有其他办法?”
“有,但更危险。”陈伯压低声音,“在罐子打开时,用纯阳之物摧毁它。但罐子里的东西会反抗,可能会附身到最近的人身上。”
“纯阳之物是什么?”
“雷击木,最好是桃木。或者...处子之血。”
陈文苦笑。他不是处子,也没有雷击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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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一样。”陈伯说,“至亲之魂的庇护。你父亲的魂今晚应该还在,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...”
“他在王宅地下室。”
“那我们得去一趟。”陈伯站起身,“但文子,你要想清楚。这条路可能没有回头。”
陈文点头。他已经没有选择了。
两人开车来到青松岭山脚时,已经晚上十点。山路漆黑,只有手电筒的光照着前方。
王宅在夜色中更像一个巨大的怪物,张着黑洞洞的窗口。陈文和陈伯走进宅子,直接来到地下室。
地下室里,香烛已经点燃。不是他们点的。
在石台前,一个模糊的身影背对他们站着。身影半透明,在烛光中摇曳。
“爸?”陈文试探着叫。
身影缓缓转身。是父亲,但比头七那晚更加透明,几乎看不清五官。
“文子...你来了...”父亲的声音很微弱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我看了你的笔记本,知道了真相。”
父亲的身影波动了一下:“对不起...文子...爸爸对不起你...”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张明要打开罐子,放出恶灵。我要阻止他。”
“你做不到...”父亲摇头,“除非...签订契约...”
“我不会签的。我不会像你和爷爷那样,用活人献祭。”
父亲沉默了很久。“那你想...怎么做?”
“摧毁罐子。”
“不可能...”父亲说,“罐子有阵法保护...只有契约者的血能打开...”
“张明说,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时,罐子的保护会减弱。”陈文想起张明的话,“那时候可以打开,也可以摧毁。”
父亲的身影更加透明了。“那样...太危险...你会死...”
“死也比变成你们那样好。”陈文坚定地说,“告诉我,罐子在哪里?”
父亲指向石台下方。“那里...有暗格...”
陈文和陈伯检查石台,果然在底部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开关。按下后,石台侧面打开了一个小门,里面正是那个陶罐。
罐子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古老,陶土表面有细密的裂纹,罐口用蜡封着,上面贴着符纸。符纸上的符号和陈家护身符上的相似。
“就是它。”陈伯低声说。
陈文伸手想拿罐子,但被陈伯阻止。
“别碰。罐子已经很不稳定,随便移动可能会提前破裂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明天月圆之夜,在这里打开,然后摧毁。”陈伯说,“但我们需要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?”
“符咒,法阵,还有...”陈伯看向陈文父亲的魂,“你父亲的帮助。”
父亲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。“我...撑不了多久了...明天...是我最后的时间...”
“明天晚上,我们需要你用魂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