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犹豫了一下,接听。
“张明?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?电话也不接!”一个中年男声急切地说。
“我不是张明。”陈文说,“我找到了张明的背包,在王宅的地下室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你是谁?张明呢?”
“我叫陈文,陈建国的儿子。我不知道张明在哪,只找到了他的东西。”
“陈建国...”李教授似乎知道这个名字,“你父亲...我听说过他。张明就是看了你父亲发表的文章,才想去王宅调查的。”
“张明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四天前。说去王宅做两天调查就回来,但现在联系不上。”李教授声音焦虑,“你在王宅?能帮忙找找吗?”
“我在找,但没看到人。”陈文看着空荡荡的石台,“不过有件事很奇怪,地下室里的陶罐不见了。”
“陶罐?聚阴罐?”李教授的声音提高了,“你确定?”
“石台上是空的,有圆形痕迹,应该是刚被移走不久。”
“糟了...”李教授喃喃道,“如果罐子被打开...”
“会怎样?”
“按照你父亲的研究,那个罐子里封着至少七个恶灵,是王世昌当年用邪术捉来的。”李教授快速说道,“罐子本身是封印容器,一旦打开,那些东西就会跑出来。”
陈文想起父亲的话。“它们会害人?”
“会,而且会先找和陈家有关的人。”李教授说,“你父亲没告诉你吗?陈家和这个封印有血缘连接。”
“告诉我了,但我不相信。”
“现在你必须相信。”李教授严肃地说,“张明可能已经出事了。如果罐子是他打开的,那他现在可能已经...被附身了。”
陈文感到一阵恐慌。“我该怎么办?”
“离开王宅,马上。”李教授说,“来学校找我,我们商量对策。地址我发你手机。”
电话挂断后,陈文看着地下室,犹豫着。他想找到张明,但更担心自己的安全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声音。
从楼上传来,是脚步声,很轻,很慢,在走动。
有人(或者什么东西)在宅子里。
陈文关掉手电筒,屏住呼吸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来到了地下室入口处。
一道手电筒的光照下来。
“有人吗?”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。
陈文犹豫了一下,打开手电筒照回去。楼梯口站着一个年轻人,正是学生证照片上的张明。
“张明?”陈文试探着问。
年轻人点点头,走下楼梯。他脸色苍白,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,但看起来正常。
“你是...陈文的儿子?”张明问。
“陈文是我父亲。我叫陈文。”陈文说,“李教授在找你,很担心。”
“手机没电了。”张明勉强笑了笑,“我在这宅子里待了几天,想多收集些资料。”
“你看到那个陶罐了吗?”陈文直接问。
张明的表情僵了一下。“看到了,在石台上。很特别的文物,我拍了照。”
“现在罐子不见了。”
“不见了?”张明显得很惊讶,“怎么会?我昨天来看还在。”
陈文仔细观察他的表情。张明看起来很真诚,但眼神有些闪烁。
“你动过罐子吗?”陈文问。
“没有,绝对没有。”张明摇头,“我知道那东西邪门,不敢碰。”
陈文不确定该不该相信他。但张明看起来确实不像被附身的样子。
“我们先离开这里吧。”陈文说,“李教授让我去找他。”
“好。”张明点头,但站在原地没动,“不过走之前,我想给你看个东西。在楼上,我发现的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父亲留下的。”张明转身走上楼梯,“来吧,看了你就明白了。”
陈文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了上去。
真相
张明带陈文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。房间很小,像是书房,有一个书架和一张书桌。
“在这里。”张明指着书架,“最上面一层,有个铁盒,是你父亲藏的。”
陈文抬头,书架很高,他够不着。张明搬来一把椅子:“你上去拿。”
陈文站上椅子,果然在书架顶层摸到了一个铁盒。他拿下来,铁盒没有锁。
打开,里面是一本更厚的笔记本,和一些文件。
陈文翻开笔记本,第一页写着:“王宅封印全记录,陈建国,2010-2023。”
这是父亲2010年之后的研究记录。
他快速翻阅。前面部分详细记录了父亲如何研究王宅的阵法,如何找到地下室,如何加固封印。但看到2015年的记录时,陈文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7月15日:封印又开始松动。聚阴罐里的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