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明转身想回楼梯间,安全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了。他用力摇晃门把手,门纹丝不动。
“有人吗?!”他大喊,“救命!我被困住了!”
喊声在走廊里回荡,但没有任何回应。医院不可能这么安静,即使是在深夜。至少应该有值班护士走动的声音,或者病人偶尔的呻吟咳嗽。可这里,除了他自己的声音,什么也没有。绝对的寂静,像一层无形的膜包裹着这个空间。
林晓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作为一个程序员,他习惯用逻辑解决问题。他现在可能遭遇了两种情况:一,高烧导致意识混乱,产生了幻觉;二,他误入了医院不对外开放的区域。
“手机,对,手机。”他掏出手机,按下电源键。屏幕亮起,电量显示1%,但信号栏是空的——无服务。
尽管如此,他还是尝试拨打110。电话无法接通。紧接着,手机自动关机了。
就在手机屏幕熄灭的瞬间,他听到走廊远处传来一声轻响:嗒、嗒、嗒...
是脚步声。
有人!林晓明心中一喜,朝声音方向走去:“您好!我迷路了!请问...”
脚步声停了。
林晓明也停下脚步。那声音离他不远,大概二三十米的样子,但走廊的灯光范围有限,再往前就是一片黑暗,他看不清那里有什么。
“请问这里是几楼?我找不到输液室。”他试探着问。
没有回应。几秒钟后,脚步声再次响起:嗒、嗒、嗒...
这次,声音更加清晰,而且是在靠近。
林晓明本能地后退一步。他的脑海中闪过同事说过的话:“那个护士看到的,是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,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走来走去,但她的脚...根本没有碰到地面。”
“谁在那里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脚步声停了,似乎就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。林晓明睁大眼睛,试图看清黑暗中的轮廓。他确实看到了一个形状,一个模糊的人形,但细节无法辨认。
“我需要帮助,”他努力保持镇定,“我发烧了,走错了地方。你能带我去急诊输液室吗?”
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,微弱而含糊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“你...不应该...在这里...”
“什么?我听不清。”林晓明下意识地往前挪了一小步。
就在这一瞬间,头顶的灯光剧烈闪烁起来,忽明忽暗。在闪烁的光线中,林晓明终于看清了那个身影——一个穿着老式病号服的女人,脸色惨白如纸,眼睛空洞无神。她的脚确实没有完全着地,而是微微悬浮在空中。
林晓明感到血液仿佛凝固了,他想要逃跑,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灯光继续闪烁,每亮一次,那个女人就更靠近一点。三米、两米、一米...
“离...开...”女人的声音如同指甲刮过玻璃,刺耳而扭曲。
林晓明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,转身就跑。他不知道方向,只知道必须远离那个东西。脚步声在身后响起,不急不缓,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,如同猫捉老鼠般的戏弄。
走廊仿佛永无止境,两旁的房门如流水般向后掠去。林晓明注意到,每扇门上的编号都在变化:从701开始,一路下降:700、699、698...这些数字毫无意义,医院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房间号?
他气喘吁吁地拐过一个弯,眼前出现了一部电梯。电梯门敞开着,里面亮着灯,看起来正常而安全。林晓明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,疯狂地按下一楼按钮。
电梯门缓缓合拢。就在门缝即将完全关闭的瞬间,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伸了进来,挡住了门的关闭。电梯门重新打开,那个女人就站在外面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林晓明尖叫起来,拼命按下关门键。电梯门再次尝试关闭,那只手却纹丝不动。然后,女人开始慢慢挤进电梯。
狭小的空间里,林晓明退无可退,背靠着冰冷的电梯内壁。他能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,像是消毒水和腐烂物混合在一起。女人的脸离他只有几十厘米,那张脸毫无生气,眼睛如两潭死水。
“为什么...回来...”女人喃喃道。
“我...我没有回来,我是第一次来!”林晓明语无伦次。
女人歪了歪头,似乎有些困惑。然后,她缓缓抬起手,指向电梯控制面板。林晓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发现楼层按钮中,有一个他之前没注意到的:B4。
大多数医院只有地下二层作为停尸房和设备层,B4根本不存在。
“你想...去那里吗?”女人的声音变得轻柔,却更加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不!我不去!”林晓明大喊,闭上眼睛,准备迎接最坏的结果。
几秒钟过去了,什么也没发生。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,发现电梯门已经关上,正在下降。但楼层显示的不是B4,而是1。而那个女人,不见了。
电梯在一楼平稳停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