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邪祠,地宫...林书意脑中灵光一闪。她记得城南郊区的云山脚下,确实有一座破败的古祠,当地人叫它“老庙”,但早就没有香火了。
也许那里就是陆明远封印邪祟的地方?而《云州府志》中的那页手写文字,可能就是封印的一部分?
林书意决定去云山看看。出发前,她特意带上了那本《云州府志》,用特制的锦盒装好。
云山离市区大约三十公里,因为位置偏僻,开发程度很低。林书意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路前行,终于在山脚下找到了那座古祠。
说是古祠,其实只剩几堵残墙了。屋顶早就坍塌,木结构腐烂不堪,只有门楣上还能勉强辨认出两个字:“镇邪”。
她走进废墟,在残垣断壁间寻找线索。在祠堂正殿的位置,她发现了一块被苔藓覆盖的石板。清理掉苔藓后,石板上露出浅浅的刻字:
“此下三尺,封魔之地。非陆氏血脉,不可轻启。违者必遭反噬。”
石板边缘有撬动的痕迹,显然已经被人动过。林书意环顾四周,在墙角的乱石堆里,发现了一本现代笔记本。
她捡起笔记本,翻开一看,是某个人的考古笔记,主人叫“陈志远”,时间是三年前。笔记里详细记录了他在云山考察的发现:
“7月15日,发现镇邪祠遗址。根据地方志记载,这里可能是明代云州知州陆明远的祠堂。传说他将某种‘邪祟’封印在地下...”
“7月18日,挖掘到地下三米处,发现一个石室。石室中央有一口石棺,棺盖上有朱砂符咒。我不敢开棺,拍了照片就离开了。”
“7月20日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照片洗出来,石棺盖上的符咒在发光...不对,是照片上在发光。我找到一位懂风水的朋友,他说这是‘活符’,还在起作用。”
“7月25日,我开始做噩梦,梦见黑雨和僵尸一样的人群。陆明远在梦里警告我,说封印松动了,必须重新加固。但我不知道怎么加固...”
笔记到这里中断了,后面几页被撕掉了。
林书意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用红笔潦草地写着:“它们出来了!它们在找我!救——”
字迹戛然而止,像是写字的人突然被拖走了。
林书意的心沉了下去。这个陈志远,现在在哪里?他还活着吗?
她继续在废墟中搜索,在石板旁边的土里,发现了一枚工作证——江城大学考古系,副教授陈志远,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、戴着眼镜的男人。
工作证已经破损,沾满泥土,像是被遗弃了很久。
林书意决定报警。她拨通了110,但手机没有信号。她这才想起,云山一带信号很差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山里的温度开始下降。林书意准备先离开,等明天带警察一起来。但就在她转身时,听到了声音。
很低的声音,像是很多人在窃窃私语,从地下传来。她趴在地上,耳朵贴着石板,声音更清晰了——不是说话声,而是一种有节奏的敲击声,咚、咚、咚,像是有人在用手指敲打棺材盖。
还有呼吸声,沉重而缓慢的呼吸声,不止一个。
林书意吓得后退几步。石板下的敲击声越来越急促,呼吸声也越来越响。突然,石板裂开了一道缝,一只苍白的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。
那只手枯瘦如柴,皮肤紧贴着骨头,指甲又长又黑。它摸索着抓住石板的边缘,用力向上推。
林书意想跑,但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。她眼睁睁看着石板被推开,一个穿着明代平民服饰的“人”爬了出来。
不,那不能算是人了。它的皮肤是青灰色的,眼睛是两个黑洞,嘴唇腐烂,露出黄黑的牙齿。它爬出地洞后,转向林书意,发出一声低吼。
然后,更多的“人”从地洞里爬出来,一个接一个,很快就有十几个。它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将林书意围在中间。
林书意终于能动了,她转身就跑。那些东西在身后紧追不舍,速度不快,但锲而不舍。她在山路上跌跌撞撞地跑着,树枝划破了衣服和皮肤,但她不敢停。
突然,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——穿着明代官服,背对着她。是梦中的陆明远。
林书意停下脚步,喘着粗气。那些追赶她的东西也停了下来,发出不安的低吼。
陆明远缓缓转过身,他的脸比梦中更加苍白,几乎是透明的。
“林姑娘,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封印彻底松动了。陈志远挖开了地宫,放出了一部分邪祟。现在它们要出来了。”
“我...我能做什么?”林书意问。
“你是陆家后人,只有你能重新封印它们。”陆明远说,“虽然血脉已经稀薄,但足够了。”
林书意愣住了:“我是陆家后人?”
“你的曾祖母姓陆,是从云州逃出来的陆家旁支。”陆明远解释道,“这是血脉的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