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,穿着中山装,相貌清秀,眼神温柔。
“宛君,准备好了吗?”男人问。
“好了。”宛君站起来,转了个圈,“好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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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看。”男人走过来,握住她的手,“今天过后,你就是我的妻子了。”
两人对视,眼中都是爱意。
画面渐渐模糊。周明听到宛君的声音,很轻,但清晰:
“告诉他......我一直在等......我不怪他......”
然后梦醒了。
周明坐起来,泪流满面。不是他自己的眼泪,是宛君的情感通过梦境传递给他。那种深沉的爱,无尽的等待,还有最后的释然——她只是想告诉李公子,她不怪他,她一直在等。
天亮后,陈青打来电话,语气兴奋:“我找到了!在档案馆找到李家的族谱,里面记载了李公子的详细信息。他叫李文轩,1910年生,1982年在美国去世。最重要的是,他1995年骨灰被运回北京,葬在了万安公墓!”
万安公墓,北京有名的公墓,很多名人都葬在那里。
“我查到了具体位置。”陈青说,“你今天可以去。把宛君的遗物带上,也许......能完成她的心愿。”
第五节:最后的告别
万安公墓在香山脚下,环境清幽。周明按照陈青给的墓区编号,找到了李文轩的墓。
墓碑很简单:“李文轩(1910-1982)之墓”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魂归故里,1995年立”。
没有照片,没有生平介绍。一个客死异乡的人,最后终于回到故乡,但已经没有人记得他了。
周明站在墓前,心情复杂。他从包里拿出红布包裹的盖头和胸针,还有那张照片。
“李先生,”他轻声说,“我带来了一个人,她等了你很久。”
他把照片放在墓碑前,盖头铺在旁边,胸针放在盖头上。然后他退后几步,静静等待。
一开始什么也没发生。只有风吹过松树的声音,远处偶尔传来鸟鸣。
但渐渐地,周明感觉到变化。不是视觉上的,而是一种氛围的改变——空气变得柔和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在墓碑前形成斑驳的光影。
他看见两个模糊的人影,在光影中逐渐清晰。
是李文轩和宛君。年轻时的样子,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。他们站在墓碑前,手牵手,相视而笑。
没有言语,但周明能感受到他们之间流动的情感:跨越生死的思念,终于相见的喜悦,还有释然。
李文轩弯腰,捡起地上的胸针,轻轻别在宛君胸前。宛君笑了,那笑容比照片上真实得多,幸福得多。
然后两人转身,对着周明微微鞠躬,像是在道谢。
光影散去,人影消失。墓碑前恢复了原样。
但周明知道,有什么不一样了。那股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压抑感消失了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他捡起照片。照片里的宛君,眼神变了——不再是无尽的等待,而是平静,安宁。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是一个真正的、幸福的微笑。
周明把照片翻过来,发现背面那行“宛君,廿二年春,真光摄”的字迹,正在慢慢淡化,最后完全消失。
完成了。宛君的心愿完成了。她等到了李文轩,传达了那句话,然后两人一起离开,去他们该去的地方。
周明在墓前站了很久,直到太阳西斜。最后,他把照片、盖头、胸针都收起来,准备离开。
临走前,他对着墓碑说:“李先生,林小姐,祝你们在另一个世界,终于能在一起。”
转身时,他感觉口袋里多了样东西。掏出来一看,是那枚梅花胸针。
它不再发黑,而是闪着银光,像新的一样。
周明笑了,把胸针小心收好。这是宛君留给他的礼物,也是这段奇遇的纪念。
回到市区,他给陈青打了电话,说了今天的事。
“很好,这样最好。”陈青说,“不过你要注意,你和宛君建立的连接太深,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。这段时间,可能还会有些残留影响。”
“什么影响?”
“比如偶尔的既视感,或者梦到她。但会越来越弱,直到消失。”陈青说,“另外,我建议你把照片和遗物处理一下。可以留在身边,但最好用特殊方法保存。”
周明想了想:“我想把照片修复一下,好好装裱起来。这是她存在过的证明。”
“可以,但记得在背面贴一道符。”陈青说,“我明天给你送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周明看着桌上的照片。宛君在微笑,那是真正的、幸福的微笑。
他打开电脑,开始写这篇文章。不是给公众号的,而是给自己,记录这段不可思议的经历。
写到深夜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