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踪三十八年了...您一直在等他?”
“等。”她只说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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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奶奶,警方那边...”
“他们找不到。”她打断我,“我知道建国在哪,但他回不来。时候没到。”
又是“时候没到”。
“那什么时候才到?”
她抬头看我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:“等到该到的时候。”
我们沉默了一会儿。我环顾四周,房子虽然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墙上挂满了照片,都是同一个男人,从婴儿到青年。还有一张全家福,年轻的周老太和丈夫、儿子,三口人笑得灿烂。
“您先生...”
“走了,九七年,心脏病。”周老太说,“就剩我和建国...现在剩我一个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下面,是深不见底的悲伤。
“周奶奶,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,安安全。新的安置房虽然小点,但有电梯,有保安,还有老年活动中心——”
“我不去。”她坚决地说,“建国回来找不到我。”
“可是...”
“十分钟到了。”她站起来,送客的姿势。
我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,只好起身。走到门口时,我鬼使神差地问:“周奶奶,那口棺材...为什么开着盖?”
她身体僵了一下,没有回头:“开着,建国回来才方便。”
门在我身后关上。
那句话让我脊背发凉。开着棺材盖,等失踪三十八年的儿子回来?回来...躺进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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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天起,我开始做噩梦。
梦见自己在那间堂屋里,棺材盖完全打开,里面躺着周建国。不是尸体,是活人,睁着眼睛,对我笑。然后他坐起来,说:“时候到了。”
我惊醒,浑身冷汗。
白天工作时也心神不宁。经过幸福里时,总觉得十七号那栋房子在看着我。周围的废墟像一片坟墓,而十七号是最大的那座坟。
同事老张看我状态不好,问我是不是接触周老太了。
“嗯,去了两次。”
“看到棺材了?”
“看到了。开着盖。”
老张脸色变了:“你...晚上有没有做奇怪的梦?”
我迟疑了一下,点头。
老张叹气:“我就知道。小陈,听我一句,这个案子你别跟了,换个人。”
“为什么?到底怎么回事?”
老张压低声音:“周老太那房子,闹鬼。不是她儿子,是别的...东西。前几个同事,包括我,都遇到过怪事。老王说他晚上经过幸福里,听到里面有哭声。小刘说看到窗户里有人影,但不是周老太。而我...”
他顿了顿:“我梦见自己躺在那口棺材里,盖子在慢慢合上。”
我脊背发凉:“只是心理作用吧?压力太大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老张不置可否,“但小心点总没错。”
我没听劝。不是勇敢,而是不服输。我不信真有什么鬼怪,更可能是心理暗示加上周老太的异常行为,让我们都产生了错觉。
但我决定改变策略。既然周老太的心结是她儿子,那我就从这方面入手。
我去了公安局,想调阅周建国失踪案的原始档案。因为有工作关系,档案室的老李给我行了方便。
1985年7月15日,周建国,二十五岁,纺织厂工人,下班后没有回家。家人报警。调查显示,他最后被人看见是在幸福里附近的河边,和几个朋友喝酒。朋友说他喝多了,说要回家,就独自离开,此后下落不明。
警方怀疑是溺水,但打捞无果。也怀疑过被害,但没找到尸体和嫌疑人。案子悬了三十八年。
档案里有一张周建国的照片,和香案上那张一样。年轻,清秀,眼神清澈。
我还找到了当时的办案民警,现在已经退休的赵警官。他七十五岁了,但记忆清晰。
“周建国那案子啊,记得。”赵警官喝了口茶,“那时候我刚从警两年,第一次接触失踪案。查了三个月,一点线索都没有。一个大活人,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”
“您觉得可能是什么情况?”
“几种可能:第一,失足落水,尸体冲走了。第二,被害,尸体被处理了。第三...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自己走了,不想被人找到。”
“自己走?为什么?”
“周建国那孩子,听说挺压抑的。”赵警官回忆,“他父亲是酒鬼,喝多了就打老婆孩子。周建国二十岁那年,父亲酒后失足掉进河里淹死了,但有人说...是他推的。”
我愣住了:“您是说?”
“只是传言,没证据。”赵警官摆摆手,“但周建国确实有动机。他失踪前一段时间,行为反常,经常一个人发呆。我们怀疑他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