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进来:“你们出来了!刚好三点十六分!”
我看了眼时间,确实。
林晓薇虚弱地靠着我,但意识清醒:“我...我回来了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?”老陈问。
“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。”林晓薇说,“梦里一直在照镜子,但镜子里的人不是我。”
我们带林晓薇去医院检查,身体无碍,只是有些虚弱和脱水。心理评估显示她有创伤后应激障碍,但记忆完整,没有精神分裂的症状。
警方重新调查赵建军的案子,确认是杀妻后自杀,动机是长期家庭暴力和嫉妒妄想。结案报告里,没有提到镜中世界,那部分被视为林晓薇的心理幻觉。
但我知道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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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,林晓薇搬了新家。搬家那天,她给我打电话。
“陆警官,新家里一面镜子都没有。”她说,“我买了面小化妆镜,需要用的时候拿出来,用完就收起来。”
“这样很好。”我说。
“那个...他还会回来吗?”
我想起那天镜子里的倒影,那个平静的赵建军。
“不会了。”我说,“他找到了平静。”
挂断电话,我走到书房。那面裂开的穿衣镜还在,裂痕没有扩大,也没有修复。
镜中的我倒影正常。
但偶尔,在眼角余光里,我会看到倒影的动作比我快半拍,或者慢半拍。
我不再害怕。
镜子是奇怪的造物,能映出外表,也能映出内心。能困住灵魂,也能释放灵魂。
每个倒影都是真实的一部分,每个倒影都有自己的故事。
我的故事还在继续。
而镜中人的故事,已经找到了结局。
至少,我是这么希望的。
直到昨晚,凌晨三点十七分,我又梦到了那个镜廊。
这一次,里面不止有赵建军和林晓薇的倒影。
还有我自己的倒影,无数个,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在画着什么。
其中一个倒影转过身,看着梦中的我,说:
“该画你自己了。”
我醒来,书房的灯亮着。
画架上,有一张未完成的画像。
画中人的脸,是我的脸。
但眼睛里的倒影,不是我。
是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男人,在镜子里,对我微笑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
而我知道,有些倒影,永远不会真正消失。
它们只是在等待,下一面能映出自己的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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