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依然无法移动身体。
然后,手机响了。
不是铃声,而是视频通话的提示音。在寂静的深夜里,这种声音比铃声更加突兀和侵入。
谁会在凌晨两点多发起视频通话?
我努力转动眼球,看向床头柜。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没有联系人名称,只有一串数字:138****0000。
接听键和拒绝键在屏幕上闪烁。
我拼命想抬起手臂,但身体像被钉在床上。视频提示音持续响着,一声接一声,不依不饶。
更可怕的是,我感觉到手机在震动。不是放在桌面上的轻微震动,而是某种强烈的、几乎要跳起来的震动。
然后,最恐怖的事情发生了。
手机自动滑动起来。
它从床头柜边缘缓缓移动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它。一点一点,它移到了柜子边缘,然后——
掉在了地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视频提示音戛然而止。
身体的控制权突然回归。我猛地坐起,打开床头灯,喘着粗气看向地面。
手机静静地躺在地板上,屏幕朝下。
我犹豫了几秒,还是下床捡起了它。屏幕没有碎裂,这很幸运。解锁后,我查看通话记录。
没有任何未接视频通话。
但当我打开相册时,呼吸停滞了。
最新的一张照片,拍摄于两分钟前,是我卧室的天花板。角度是从下往上拍的,就像...就像手机掉在地上时不小心按到了拍摄键。
然而,照片的边缘,在我的床沿位置,有一片模糊的阴影。
放大后,能看出那是一个手的轮廓。
一只苍白的手,正搭在我的床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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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,我请了病假。这不是我的风格,但我实在需要休息,更需要弄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我把那张照片发给学计算机的朋友陈昊,问他能不能分析一下。
“P图技术不错啊。”他很快回复,“阴影处理得很真实,怎么做的?”
“这不是P的。”我打字的手在颤抖,“这是我手机自己拍的照片。”
电话立刻打了过来。
“小雨,你没事吧?这玩笑不好笑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我把那晚的经历告诉了他,包括第一次的鬼压床和铃声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听着,”陈昊终于开口,“有两种可能。一是你的手机被黑了,有人远程控制了它。二是...”
“是什么?”
“你真的遇到灵异事件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严肃,“我奶奶相信,电子设备有时会成为灵体沟通的媒介,尤其是手机,因为它本质上是一个接收和发射信号的装置。”
“你觉得我该相信这种说法?”
“我建议你先排除科学可能性。”陈昊说,“把你的手机给我,我做个全面检测。还有,今晚去我家住吧,我女朋友出差了,有空房间。”
我感激地接受了提议。带着几件换洗衣物和那部诡异的手机,我去了陈昊的公寓。
他是一名网络安全工程师,家里有各种检测设备。接过我的手机,他立刻开始工作。
“先说好,如果发现是病毒或后门程序,别太惊讶。”他边连接设备边说,“现在黑客手段多得很,远程控制摄像头、麦克风都是小意思。”
两小时后,陈昊皱着眉头抬起头。
“奇怪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的手机非常干净,没有任何可疑程序,没有被黑的痕迹。”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,“而且那张照片的元数据显示,它确实是在凌晨两点四十三分拍摄的,用的是前置摄像头,但...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没有对焦过程。”陈昊的表情困惑,“通常手机拍照,尤其是自动拍摄,会有一个对焦的瞬间。但这张照片从一开始就是清晰的,就像...就像有人手动对焦了一样。”
我脊背发凉: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要么是你的手机故障了——但这种故障概率极低。要么...”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当晚,我睡在陈昊家的客房里。或许是因为安全感,我睡得很沉,没有经历鬼压床,也没有诡异的铃声。
第二天早上,陈昊提出了一个建议。
“如果今晚再发生,我们做个实验。”
“什么实验?”
“我在你房间装个摄像头,看看手机响的时候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我犹豫了。一方面,我害怕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。另一方面,我也迫切需要答案。
最终,我同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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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晚上,实验开始。
陈昊在我的卧室安装了三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