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百分之一秒的、绝对的光明中——
我眼角的余光,无意中扫过了那几位候诊的病人。
我的脚步,猛地钉死在了原地!全身的血液,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!
闪电的光芒下,我看得清清楚楚——
那几个低着头的、沉默的候诊者,他们……他们张开的嘴巴里…… 所有的牙齿,都在黑暗中…… 散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、森然的…… 白光!
不是健康的珍珠白,也不是假牙的呆板白,而是一种……仿佛来自坟墓的、冰冷的、带着死气的荧光白!
那光芒很微弱,但在绝对的黑暗和闪电的映衬下,却清晰得可怕!仿佛他们的牙齿……是活的?或者……被什么东西……标记了?
联想到牙医那句“收藏品”,联想到我刚刚经历的恐怖,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我的脑海——
这些候诊的人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是不是也……已经不是正常人了?!他们的牙齿,是不是也即将成为那个变态牙医的“收藏品”?!他们坐在这里,是在等待……被“处理”?!
极致的恐惧让我几乎窒息!我再也顾不上其他,猛地拧开诊所大门的把手,一头扎进了外面倾盆的暴雨之中!
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我的全身,却无法浇灭我内心那彻骨的寒意。我沿着街道疯狂地奔跑,不敢回头,仿佛那个牙医和他那些散发着白光的“候诊者”随时都会从身后追上来。
跑过一条街,拐过一个弯,直到确认身后空无一人,我才敢停下来,扶着一棵湿漉漉的行道树,弯下腰,剧烈地呕吐起来,直到吐出来的只剩下酸水。
雨水混合着泪水在我脸上横流。我颤抖着掏出手机,想要报警,却发现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,屏幕也被雨水打得模糊。
我抬起头,茫然地看着眼前被暴雨笼罩的城市,车灯和霓虹在水汽中扭曲变形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。
但我嘴里那刚刚被修补过的牙齿,传来隐隐的、异样的酸胀感,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一切,绝非梦境。
那个牙医……
那些被黑布蒙住的镜子……
那个直接响在脑海里的求救声……
那无形的束缚……
牙齿缝里的碎骨……
散发着白光的候诊者的牙齿……
所有这些碎片,拼凑出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真相。
我不仅仅是从一个变态牙医那里逃了出来。
我可能是……从一个以牙齿为目标的、某种邪恶存在的巢穴里……侥幸逃脱。
而我的牙齿……已经被他“预订”了。
我摸了摸自己那颗被修补过的臼齿,感觉它似乎比旁边的牙齿……更冷一些。
雨,还在下。
仿佛要冲刷掉这城市里,所有隐藏在光明之下的……污秽与恐怖。
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,是雨水永远也洗刷不掉的。
比如,那颗已经被标记了的……牙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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