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站起身,走到他身后,沉默地看着。他的呼吸似乎停顿了一下,然后,是更长、更沉重的一声叹息。
“果然……还是找上你了。”老马的声音沙哑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?!马叔!你告诉我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林涛猛地转身,抓住老马的胳膊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声音带着哭腔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老马没有挣脱,只是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,缓缓地说道:“我说过,让你晚上小心点……被它们盯上的人,跑不掉的。”
“它们?它们是谁?!”
老马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沉默地、一颗一颗地,解开了自己保安制服的纽扣。
当制服敞开,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胸膛时,林涛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只见老马结实的胸膛、腹部,甚至延伸到手臂内侧,布满了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的青黑色孩童手印!
数量之多,几乎覆盖了他大部分的皮肤!
而且,那些手印,无一例外,都处于不同程度的腐烂状态!有的颜色深黑,皮肤已经完全坏死凹陷;有的边缘溃烂,渗出淡淡的、带着腥气的黄水;有的则像林涛背上那样,刚刚开始发暗皱缩……
这些手印,像是一幅描绘着无尽痛苦和绝望的恐怖画卷,烙印在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身上。
老马看着林涛惊恐万状的表情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到极致的笑容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别反抗了,没用的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绝望,仿佛来自坟墓,“被它们标记的人,最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抬起手指,指向窗外那片在夜色中泛着幽光的游泳池。
“……都会成为游泳池的一部分。”
……
……
……
“都会成为游泳池的一部分。”
老马的话,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,慢慢地、反复地切割着林涛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。他看着老马胸前那片层层叠叠、触目惊心的腐烂手印,又感觉到自己背上那正在蔓延的刺骨冰凉和溃烂感,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,如同冰冷的海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
成为游泳池的一部分?
是什么意思?像三十年前那个小女孩一样,沉在池底,化为枯骨?还是……变成那些无形无质、只知道拖人下水的“手”中的一员?
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林涛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,“它们到底是什么?那个小女孩……囡囡?”
老马默默地系上扣子,遮住了那片恐怖的景象,他的动作缓慢而沉重,仿佛每动一下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。他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那片在夜色中寂静得可怕的泳池,幽蓝的水面在月光下像一块巨大的、冰冷的宝石。
“不只是一个……”老马的声音飘忽,带着追忆的寒意,“这池子……不干净。从它建起来那天起,就不干净。”
他转过身,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。“囡囡是第一个,但不是最后一个。这些年,断断续续,总有孩子在这里出事……有的救起来了,有的……没了。家长闹过,物业赔过钱,请过和尚道士做法事,封过,填过,都没用。过一段时间,总会恢复原样,总会……再有怪事发生。”
“它们……”老马指了指泳池,又指了指自己和林涛身上的手印,“是那些没能离开的……怨气。小的,不懂事,死了也只知道贪玩,拉人陪它们……这池水,就像个容器,把它们都困在了里面,时间越久,困住的越多,怨气越重……”
林涛听得浑身发冷。所以,那些落水声,是它们在模仿生前的行为?那些血字,是它们的邀请?而那些无形的手,是无数个溺死孩童怨念的集合体?
“没有办法吗?一点办法都没有?”林涛不甘心地追问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希冀,“找更厉害的人?把水抽干?把池子彻底拆了?”
老马摇了摇头,脸上是彻底的麻木:“试过了,都试过了。抽干水,池底是干的,但晚上照样能听到落水声。拆?你以为没想过?施工队一来就出事,工具丢失,工人受伤,邪门得很。后来……就没人敢动了。”
他走到林涛面前,看着这个年轻、此刻却面如死灰的救生员,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:“它们标记了你,就像当年标记我一样。这个过程……躲不掉。你会感觉越来越冷,背上的印记会烂得越来越快,然后……你会开始不由自主地想靠近泳池,想下水……直到某一天晚上,你走进去,就再也……上不来了。”
老马抬起手,露出手腕,那里也有一个青黑色的、正在缓慢腐烂的小手印。“我扛了八年了。每一天,都感觉离那片水更近一点。你……刚被标记,还有时间……做点想做的事吧。”
还有时间?做点想做的事?
林涛看着老马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