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——
保温箱里的那个青紫色婴儿,猛地……睁开了眼睛!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!没有眼白,整个眼眶里是一片纯粹、浓稠的漆黑,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!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它直勾勾地“看”着箱外的林晚,那张布满褶皱的青紫色小脸上,嘴角开始极其缓慢地、极其僵硬地……向上咧开。
露出了一个……无比诡异、无比怨毒的微笑!
林晚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另一个空着的婴儿床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保温箱里的婴儿,维持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,然后,它张开了嘴——
那张没有牙齿的、如同黑洞般的小嘴里,发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、冰冷的、完全不似婴儿的声音:
“找……到……你……了……”
“妈……妈。”
……
……
……
“找……到……你……了……妈……妈。”
那冰冷的、不带丝毫婴儿稚气的的声音,如同一条滑腻的毒蛇,钻进林晚的耳膜,缠绕上她的心脏,然后猛地收紧!
她再也支撑不住,发出一声短促到几乎无法成调的抽气,眼前一黑,身体软软地顺着婴儿床滑倒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……
刺眼的阳光透过护士站的百叶窗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嘈杂的人声、推车的轮子声、婴儿的啼哭声……各种属于白天的声音将林晚从无边的黑暗和死寂中拉扯回来。
她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趴在护士站的桌子上,手臂被压得发麻。阳光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。
是梦?
昨晚那恐怖的一切,难道只是一个过于逼真的噩梦?
她直起身,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,心脏还在因为残余的恐惧而剧烈跳动。她环顾四周,早班的护士们已经开始忙碌,一切看起来都正常无比。
对,一定是噩梦。连续加班太累了,加上护士长那些神神叨叨的警告,才让她做了那么可怕的梦。
她松了口气,试图将那些恐怖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。她站起身,准备去洗漱一下,然后交接班。
就在这时,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贴在护士站墙壁上的——本周夜班护士值班表。
她的心跳,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值班表上,原本打印好的、各个夜班护士的名字……全部被人用红色的、粗重的笔……狠狠地划掉了!
那红色的划痕凌乱而用力,几乎要穿透纸张。
而在每一个被划掉的名字上方,都重新用同样猩红的笔,写上了两个歪歪扭扭、却异常清晰刺眼的字——
“妈妈”。
整整一排,触目惊心的——
妈妈。
妈妈。
妈妈。
……
林晚的呼吸骤然停止,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,直冲头顶!
她僵在原地,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,大脑一片空白,只有那两个猩红的字眼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她的视网膜上。
不是梦。
昨晚的一切,都不是梦。
那个青紫色的婴儿,那个写着它名字的保温箱,那声冰冷的“妈妈”……
它找到她了。
而此刻,这满墙的“妈妈”,像是在宣告着什么,又像是在……进行着某种邪恶的仪式。
她颤抖着,缓缓抬起自己的手,看向手腕——那里光洁依旧,没有莫名其妙的印记,也没有诡异的倒计时。
但那种被标记、被锁定、无处可逃的冰冷感觉,却比任何有形的痕迹都要清晰,都要令人绝望。
一个早班的护士抱着病历本走过,看到她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,随口问了一句:“林晚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,昨晚没休息好?”
林晚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看着那个护士毫无异样的脸,又看了看墙上那排猩红的“妈妈”,一股巨大的寒意和孤立感将她彻底吞噬。
它就在这里。
或许,一直就在这里。
在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,在消毒水气味掩盖之下,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……等待着它的“妈妈”们。
而她,只是其中一个。
最新的一个。
值班表上,她的名字,也早已被猩红的笔迹覆盖。
上面写着——妈妈。
林晚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,强烈的呕吐感汹涌而上。她跌跌撞撞地冲进旁边的卫生间,锁上门,对着马桶干呕起来,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。
怎么办?她该怎么办?
辞职?逃离这座城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