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尝试过早点回家,或者晚点回家,避开“它”可能活跃的时间。但毫无用处。那盏灯的“自主”行为,似乎与时间无关,只与他的“出现”有关。
他甚至想过自己掏钱换一盏新的声控灯,但被房东以“还能用,别浪费”为由拒绝了。
一天晚上,李明参加公司聚会,喝得有点多。被同事送回家时,已经接近凌晨一点。同事把他扶到楼下就离开了。
他醉眼朦胧,踉踉跄跄地爬楼。走到二楼时,他扶着墙壁,感觉天旋地转,胃里翻江倒海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啪!”
三楼转角那盏感应灯,猛地亮了起来!光线比平时更加惨白,更加刺眼,像一道冰冷的闪电,劈开了楼道的黑暗!
李明被强光刺激,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在那一瞬间,借着那过分清晰、几乎不带一丝暖意的灯光,他看到了——
在他家门前,四楼楼梯的尽头,静静地……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老旧款式、颜色暗淡衣服的女人。她背对着灯光,面朝着楼梯下方,也就是李明所在的方向。她的脸隐藏在浓重的阴影里,看不真切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、低垂着头部的轮廓。
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,像是已经站了很久,又像是刚刚凭空出现。
李明浑身的酒意瞬间化作冷汗冒了出来!他猛地僵在原地,血液仿佛都冻结了!他想尖叫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!
那个女人……是谁?!邻居?小偷?还是……
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,极度恐惧地盯着那个黑影时——
“啪!”
感应灯,毫无征兆地,熄灭了!
楼道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、绝对的黑暗!
李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!他失去了视觉,只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疯狂回荡!
那个女人呢?!她还在那里吗?!她在黑暗里做什么?!
他不敢动,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,生怕一点动静,就会引来黑暗中的什么东西。
死寂。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几秒钟后,也许是几分钟,在极致的恐惧中,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“啪。”
感应灯,又亮了。
光线依旧惨白刺眼。
李明惊恐地望向四楼楼梯尽头——
空无一人。
那个女人……消失了。仿佛刚才的一切,都只是他醉酒后产生的恐怖幻觉。
但他后背浸透的冷汗,和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,都在提醒他,那感觉有多么真实。
他连滚爬爬地冲上四楼,双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钥匙,试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,猛地拉开门,冲了进去,然后“砰”地一声重重摔上门,反锁,又用身体死死抵住!
他滑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那一夜,他开着所有的灯,蜷缩在沙发上,一夜无眠。只要一闭上眼,就是那个站在楼梯尽头、隐在阴影中的女人轮廓,和那盏骤然亮起又骤然熄灭的、如同鬼眼的感应灯。
第二天,李明就发起了高烧,胡话连篇,被室友送去了医院。医生诊断是急性肠胃炎加上受惊过度。他在医院躺了三天。
出院后,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找房子,坚决要搬走。他甚至宁愿损失押金和预付的租金。
搬家的那天,是个白天。阳光很好,透过楼道的窗户照进来,驱散了不少阴森感。工人在忙碌地搬运家具。
李明最后一次走过那段楼梯。他下意识地抬头,看向三楼转角那盏感应灯。
灯罩依旧布满灰尘,静静地悬在那里。
就在他即将走出单元门的时候,他鬼使神差地,用力跺了跺脚。
“啪。”
感应灯,应声而亮。发出正常的、昏黄的光。
仿佛它一直只是一盏普通的、有点接触不良的老旧声控灯。
李明看着那灯光,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。
他快步离开,再也没有回头。
在新租的公寓里,一切都很正常。楼道宽敞明亮,声控灯灵敏可靠。
李明的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。
但有些东西,已经改变了。
他变得对光线异常敏感。尤其是夜里,任何突如其来的光亮,比如汽车驶过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,或者手机屏幕的突然亮起,都会让他心惊肉跳。
他不敢再走漆黑的楼道,如果不得已,他一定会用手机手电筒照着,并且脚步飞快。
有时,在深夜,他会从噩梦中惊醒,梦里总是那盏忽明忽灭的感应灯,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