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3排!是刚刚入库那个编号A-107、因心源性猝死去世的老太太所在的冷藏柜!
声音正是从那个紧闭的不锈钢柜门后面传出来的!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在里面……震动?或者……挣扎?
老马的心脏狂跳起来,几乎要撞破胸腔。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编号A-107的柜门,手电光柱因为手的颤抖而微微晃动。
这不可能!冷藏柜的温度足以让任何生物活动停止!是设备故障?柜子里的支架松了?
他强迫自己冷静,一步步走向那个发出异响的冷藏柜。越是靠近,那“嗡嗡”的震动声就越是清晰,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金属柜门都在随之轻微震颤!
他停在柜门前,深吸了一口冰冷的、带着防腐剂气味的空气,伸出手,颤抖着,想要拉开那个柜门查看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拉手时——
“嗡”声,戛然而止。
太平间里,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老马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,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拉,还是不拉?
理智告诉他,这很可能是某种罕见的设备故障,或者遗体在低温下肌肉或韧带产生的某种物理反应(虽然他从未听说过)。但内心深处,一种源自本能的、对未知的恐惧,让他不敢轻易打开那扇门。
他最终收回了手。也许……只是暂时的故障。再观察一下。
他在那个柜门前站了足足五分钟,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出。仿佛刚才的一切,都只是他的幻觉。
他拖着有些发软的双腿,回到座位,在值班日志上飞快地记录:
凌晨1:08,3排2号冷藏柜(编号A-107)内部传出不明震动异响,持续约三十秒后自行停止。巡查未见柜体外部异常。持续观察。
写完,他放下笔,感觉手心全是冷汗。
后半夜,老马再也不敢合眼。他睁大眼睛,耳朵捕捉着太平间里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。但那诡异的震动声没有再出现。
然而,另一种感觉,却越来越强烈。
他总觉得……有什么东西,在黑暗中……注视着他。
不是来自某个固定的方向,而是……弥漫在整个空间里。来自那些覆盖着白布的轮床,来自那一排排紧闭的冷藏柜,来自灯光无法穿透的每一个角落。
那种注视,冰冷,空洞,不带任何情感,却让他如坐针毡。
他甚至几次猛地转头,用手电扫向身后的黑暗,但每次都只看到自己光柱下晃动的、扭曲的影子。
是心理作用吗?是被刚才的异响吓到了?
他无法确定。
凌晨四点,是一天中最黑暗、最寒冷的时候。太平间里的阴冷仿佛有了重量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一种新的声音。
一种……极其细微的、仿佛用手指……轻轻刮擦金属表面的声音。
“嘶……啦……嘶……啦……”
声音很轻,很慢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质感。
老马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!他屏住呼吸,循声望去。
声音的来源……还是3排!还是那个A-107的冷藏柜!
但这一次,声音不是来自柜子内部,而是……来自柜门的外面!
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用指甲……在冰冷的不锈钢柜门外壁上,缓慢地……一下一下地……刮擦着!
老马的瞳孔急剧收缩,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!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柜门,手电光柱聚焦在声音传来的位置。
在昏黄的光线下,他隐约看到,在那光滑的不锈钢柜门表面,似乎……出现了一道道极其细微的、新鲜的划痕?
不!不是似乎!
他清晰地看到,就在他眼前,在那冰冷的金属门板上,一道新的、细长的白色划痕,正在凭空缓缓出现!如同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指,正在上面用力刮过!
“嘶……啦……”
刮擦声还在继续!一道,又一道!
老马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后退,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!他张大嘴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!
鬼!真的有鬼!
那个死去的女人!她出来了!她就在那柜门外面!
他想要尖叫,想要逃跑,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!
就在他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——
“铃铃铃——!!”
刺耳的内部电话铃声,如同救命稻草般,猛地炸响!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恐怖!
老马像被电击一样,猛地扑到桌边,颤抖着抓起话筒。
“喂?!太平间!”他的声音嘶哑变形。
电话那头传来楼上ICU护士焦急的声音:“马师傅!紧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