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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坐在他斜前方的一个胖女人,从上车开始就维持着同一个姿势,肩膀没有丝毫起伏,像是……根本没有呼吸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,如同冰冷的毒蛇,骤然钻进了陈远的脑海。
这些人……真的……是活人吗?
他猛地看向驾驶座的司机。那个臃肿的背影,鸭舌帽压得低低的,从开车到现在,没有回过一次头,没有说过一句话,甚至连调整坐姿的动作都没有。就像……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冷汗,瞬间从陈远的额角渗了出来。他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,从车厢的四面八方侵袭而来,穿透了他的衣服,直抵骨髓。
这不是他平时坐的23路!
这是一辆……鬼车?!
他猛地站起身,因为动作过大,座椅发出了“嘎吱”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然而,车厢里的其他“乘客”,对此毫无反应。他们依旧低着头,凝固着,仿佛他的存在,他的动作,与他们毫无关系。
死寂。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只有发动机的嗡鸣和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,规律地、冷漠地重复着。
陈远跌跌撞撞地冲向车厢前部,来到司机旁边。
“师傅!停车!我要下车!”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,带着颤抖。
司机没有反应,依旧稳如磐石地握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被车灯照亮的、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道路。
“停车!你听到没有!我要下车!”陈远几乎是在咆哮,伸手想去抓司机的胳膊。
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司机那深蓝色制服的瞬间——
司机突然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,转过了头。
鸭舌帽下面,不是一张人脸。
那是一个……光滑的、没有五官的、如同剥了壳的熟鸡蛋般的球体。在原本应该是嘴巴的位置,只有一条细细的、如同刀割开的黑色缝隙。
陈远“啊”地一声惊叫,猛地向后跌去,脊背重重撞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更甚的是那无法形容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!
那“司机”用那张没有面孔的“脸”“看”了他一秒,然后,又缓缓地、无声无息地转了回去,继续开车。
陈远瘫坐在司机座位旁边的台阶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,让他几乎无法思考。
他连滚爬爬地回到车厢中部,惊恐万状地看着那些依旧低着头的“乘客”。他们知道吗?他们也是……那种东西?
公交车再次靠站。
这一次,站台稍微亮一些,像是被月光笼罩。站台上站着几个人,有男有女,穿着各异,但都低着头,面色是一种统一的、死气沉沉的灰白。
车门打开。
那对穿着复古的年轻情侣,动作僵硬地站起身,手拉着手,像两具被丝线操控的木偶,一步一步走下了车,汇入了站台上那些灰白的人影中。
车门关闭前,陈远似乎看到,站台上那些等待的“人”,齐刷刷地、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,抬起了头,露出了同样灰白、同样毫无生气的脸,以及……空洞无神的眼睛。
他们的目光,似乎穿透了车门,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冰冷,麻木,带着一种对生者的……漠然。
车门彻底关上,隔绝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。
陈远蜷缩在座位上,双手抱着头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。完了……他上了不该上的车,去了不该去的地方……
他想起了老人们关于末班车的传说,关于那些载着亡魂前往阴司的“灵车”……难道,自己误打误撞,上了这样一辆车?而之前的那些站点,就是所谓的“鬼门关”、“黄泉路”?
绝望像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他。
公交车继续在黑暗中行驶,窗外的景色变得越来越荒凉,不再是城市的街道,而是模糊的、扭曲的、仿佛介于虚实之间的怪异景象。有时是干涸的河床,有时是枯死的树林,有时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翻滚的灰雾。
车厢里的“乘客”越来越少。每到一个站,就会下去一两个。他们下车的方式都如出一辙的僵硬、沉默。
最后,车厢里只剩下陈远,以及那个始终拄着拐杖、穿着中山装的老头。
老头就坐在陈远斜前方,那根黑色的拐杖杵在身前,双手交叠放在杖头,帽檐低垂。
公交车开始明显减速。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、仿佛由阴影和雾气构成的牌楼轮廓,牌楼后面,是一片深不见底、散发着永恒沉寂气息的黑暗。
终点站……要到了。
陈远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知道,如果在这里下车,他就真的回不去了!
他猛地看向那个唯一剩下的“乘客”,那个中山装老头。不知为何,他感觉这个老头,似乎和其他的“乘客”有些不同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陈远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