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浑身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!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!
不是老鼠!不是风声!是真真切切的女人哭声!
那哭声凄婉哀怨,在暴雨声中时隐时现,像一根冰冷的针,不断刺穿着他的耳膜和神经。他捂住耳朵,那声音却仿佛能穿透皮肉,直接钻进他的脑海深处。
王房东惊恐的脸,邻居们躲闪的眼神,夜晚各种诡异的声响……所有的一切,在这一刻串联起来,指向那个被锁死的阁楼!
那里面关着什么?一个疯女人?一个……鬼?
恐惧和强烈的好奇心,像两条毒蛇,在他心里疯狂撕咬。他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,雨停了,阳光刺眼,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噩梦。但李默知道,不是。那哭声太真实了。
此后的几个夜晚,只要夜深人静,那女人的哭声便会准时响起,有时呜咽,有时低泣,有时还会夹杂着模糊不清的、仿佛在哀求什么的呓语。
李默的精神快要崩溃了。他不敢睡觉,不敢关灯,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,听着那如同附骨之蛆的哭声。他感觉自己也要疯了。
他给王房东打电话,质问阁楼里到底有什么。王房东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,最后竟带着哭腔哀求:“小李,算我求你了,别问了!也别上去!就当没听见!不然……不然会出事的!真的会出事的!”
他的恐惧不似作伪,但这反而更加坚定了李默的决心。他要知道真相!他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!
一个周末的下午,阳光正好,弄堂里却依旧阴冷。李默去附近的五金店,买回了一把沉重的消防斧。
他站在通往三楼的楼梯口,看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手心全是冷汗。他知道,这一斧头下去,可能打开的是潘多拉的魔盒。
但被日夜折磨的恐惧和愤怒,最终压倒了一切。
他举起斧头,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那粗壮的锁链,狠狠劈了下去!
“铛——!!!”
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巨响,在狭窄的楼梯间炸开!火星四溅!
锁链剧烈震动,但没有断开。
女人的哭声,在他劈下斧头的瞬间,戛然而止。
整个房子,陷入一种极致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李默喘着粗气,再次举起斧头。
“铛!!!”
又是一下!
锁链的其中一个环节,出现了明显的裂痕。
“铛!!!”
第三下!
“咔嚓!”
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,粗壮的锁链,应声而断!一截掉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那把锈蚀的大锁,还挂在门鼻上,但已经失去了束缚。
世界安静得可怕。
李默丢开斧头,双手因为用力过度和紧张而不停颤抖。他看着那扇失去了锁链禁锢的、油漆斑驳的低矮木门,喉咙发干。
里面……有什么?
他伸出手,手指触碰到冰冷粗糙的木门表面。
用力一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轴发出衰老而痛苦的呻吟,缓缓向内开启。
一股浓烈的、混合着灰尘、霉烂和某种难以形容的、类似陈旧脂粉的怪异气味,扑面而来,呛得他连连咳嗽。
阁楼里没有窗户,光线极其昏暗,只有门口透进去的一点微光,勉强勾勒出内部的轮廓。空间不大,大约十几个平方,里面堆满了各种被白色帆布覆盖的、奇形怪状的物件,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坟茔。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,一脚踩下去,能留下清晰的脚印。
在阁楼的最深处,靠墙的位置,放着一台东西。
那是一台老式的、带着巨大黄铜喇叭的留声机。机身是暗红色的木头,同样落满了灰尘,蜘蛛网在喇叭口和摇柄之间织出了细密的网络。
除此之外,空无一人。没有女人,没有鬼魂,只有满室的尘埃和寂静。
李默稍微松了口气,但心里的疑惑更重了。那哭声是从哪里来的?
他小心翼翼地踏进阁楼,脚下的灰尘被惊动,飞舞起来。他走向那台留声机,想看看这唯一的“活物”。
就在他的脚尖,刚刚踏过门槛,完全置身于阁楼内部的瞬间——
“咔哒…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声响,从那台沉寂的留声机内部传来。
李默的动作瞬间僵住!
紧接着,不等他有任何反应,那留声机的转盘,竟然自己……缓缓地……开始转动起来!
积年的灰尘从转盘上被抖落。
唱臂自动抬起,移动,精准地落在了转盘边缘的一张黑色胶木唱片上。
针尖接触唱片纹路。
“滋啦……滋啦……”
先是熟悉的电流噪音和唱片固有的底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