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进口袋,决定明天向老员工打听一下。
第二天,林小雨找到了在商场工作了二十年的电工刘师傅。
“小雅?”刘师傅的脸色变了,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?”
林小雨拿出那张照片:“昨晚我在三楼发现的。”
刘师傅长叹一声,眼神复杂:“那是2005年六一儿童节的事。商场搞促销活动,人特别多。一对夫妇带着女儿来玩,在儿童区,母亲一转身的工夫,女儿就不见了。”
“失踪了?”
“全商场找遍了,监控也没拍到她是如何离开的。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刘师傅摇头,“那孩子就叫小雅,当时七岁,穿的就是照片上这条红裙子。”
“后来找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刘师傅压低声音,“从那以后,商场的夜班员工就经常报告怪事。特别是儿童区,有时能听见小孩的笑声,旋转木马会自己动...大家都说,是小雅的魂魄留在商场里了。”
林小雨感到一阵寒意。她昨晚的经历不是幻觉。
“商场方面没采取什么措施吗?”
“能怎么办?请人做法事?那不等于承认商场闹鬼吗?”刘师傅苦笑,“反正没出过什么大事,大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”
当晚值班,林小雨特意带了一盒彩色蜡笔和一本图画本。深夜十二点,她再次来到儿童游乐区。
“小雅,”她轻声呼唤,“如果你在这里,想不想画画?”
没有回应。但当她将图画本和蜡笔放在海洋球池边上时,最上面那支红色蜡笔滚落下来,在池边停下。
林小雨在长椅上坐下,耐心等待。大约过了十分钟,她听见细微的啜泣声。
循声望去,那个穿红裙的小女孩就坐在旋转木马上,背对着她,肩膀微微耸动。
“小雅?”林小雨柔声问道。
女孩缓缓转身。她的脸和照片上一模一样,只是面色苍白,眼中含泪。
“你看见我妈妈了吗?”女孩问,“她说去买冰淇淋,让我在这里等她。”
林小雨心中一酸。这个孩子等了十六年,还在等妈妈回来。
“你妈妈...她可能去了很远的地方。”林小雨小心翼翼地选择措辞,“你愿意跟我聊聊吗?”
小雅点点头,从旋转木马上飘下来——真的是飘,她的脚没有接触地面。
那晚,林小雨听小雅讲述了她的故事。和刘师傅说的基本一致,2005年儿童节,妈妈带她来商场玩,答应买冰淇淋给她,让她在旋转木马前等候。小雅乖乖等着,但妈妈一直没有回来。
“后来天黑了,商场关门了,我很害怕,就躲在海洋球池里睡觉。”小雅回忆道,“醒来后,我发现我变得不一样了。没有人能看见我,听见我。我每天都在这里等妈妈,但她再也没有出现。”
林小雨强忍泪水:“小雅,你知道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吗?”
小雅茫然地摇头。
“十六年了。”林小雨轻声说,“你等了十六年。”
小雅的眼睛睁大了:“十六年?那妈妈...是不是已经老了?她还会记得我吗?”
“她一定记得你。”林小雨坚定地说,“没有一个母亲会忘记自己的孩子。”
从那天起,林小雨每晚都会抽时间陪小雅聊天,给她带一些小礼物——发卡、贴纸、图画书。小雅最喜欢的是那本童话书,每晚都要林小雨读给她听。
通过与小雅的交流,林小雨发现了商场深夜的另一个世界。原来不止小雅一个“滞留”的灵魂,还有许多其他的存在:
地下超市那个总在整理货架的老奶奶,是商场开业初期的第一批员工,退休前一天突发脑溢血去世;五楼电影院那个检票的年轻男孩,是为救一个差点被电梯夹住的孩子而意外身亡的实习生;甚至还有几个和小雅类似的顾客灵魂,因为各种原因留在了商场里。
这些灵魂组成了一个特殊的“夜班团队”,在商场打烊后悄悄活动。他们整理货架、清洁卫生、修理小故障,甚至帮助迷路的保安找到方向。
“我们喜欢这里,”小雅解释说,“白天这里很热闹,就像个大家庭。晚上虽然冷清,但我们互相作伴。”
林小雨渐渐不再害怕,反而开始欣赏这个深夜的“第二商场”。她甚至和小雅及其他灵魂成了朋友,了解他们的故事,帮助他们完成一些小小心愿。
老奶奶希望有人知道她把退休金存折藏在超市储物柜里;电影院男孩想向暗恋的女同事告白;小雅则一直想找到妈妈,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回来。
林小雨决定帮助他们。她找到了老奶奶的家人,转交了存折;以匿名方式替电影院男孩送花给那个早已结婚生子的女同事;而最难的是帮小雅寻找母亲。
通过十六年前的旧报纸和网络搜索,林小雨终于找到了小雅母亲的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