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关于天气……现在明明是夏末秋初,离冬天还远得很!
这个张先生……他在说什么?
一股寒意,悄无声息地顺着林悦的脊椎爬了上来。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,手指紧紧握住了耳机边缘。
是恶作剧吗?还是……对方精神不太正常?
她看了一眼通话计时器,已经过去快五分钟了。按照惯例,单个热线通话不宜过长。她决定找个机会结束这次通话。
“张先生,感谢您的分享。”她打断了他关于“昨天”在电影院看的一部老电影的叙述(那部电影是二十年前的片子),“由于时间关系,我们今天的通话就先到这里好吗?感谢您的参与,接下来让我们听一首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男人突然打断了她。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,那波动里似乎夹杂着……一种急迫?
“主持人……你……能听到吗?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那沙沙的电流声似乎也随之变大了一些,“我这边……信号……好像不太好……”
林悦的心猛地一紧。“我能听到您,张先生,您的声音很清楚。”她顿了顿,试探性地问,“您……是在用手机打电话吗?是不是所处的位置信号不太稳定?”
“手机?”男人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用一种近乎喃喃自语的音量说,“不……不是手机……是……红色的……电话亭……”
红色的……电话亭?!
林悦的瞳孔骤然收缩!
这个城市里,最后一批投币式公用电话亭,早在五年前就因为使用率过低而被全部拆除了!哪里还有什么红色的电话亭?!
一股冰冷的恐惧感,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!她感到头皮一阵发麻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头部,又迅速退去,留下冰凉的麻木!
这个打电话的人……他……
“张先生!您在哪里?您说的红色电话亭在什么位置?”她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位置……”男人重复着,声音变得更加飘忽不定,那沙沙的电流噪音几乎要淹没他的话语,“在……中山路……和解放街的……拐角……一直……在这里……”
中山路和解放街的拐角!那里以前确实有一个标志性的红色老式电话亭!但早就拆了!现在那里是一个街心花园!
“那里没有电话亭了!早就拆了!”林悦几乎是对着麦克风喊了出来,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。
耳机里,男人的声音停顿了。只剩下那越来越响、越来越刺耳的沙沙电流声,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着她的耳膜。
几秒钟后,在那片嘈杂的噪音背景中,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,变得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,仿佛来自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茫然:
“拆了……吗?怪不得……一直……打不通……等了……好久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终被一片彻底的白噪音所取代。
“喂?张先生?张先生!您还在吗?”林悦对着麦克风急切地呼喊着。
没有任何回应。只有那持续的、空洞的沙沙声。
她猛地按下了挂断键!
红光熄灭。直播间里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和耳机里传来的、正常播放的背景音乐。
她瘫坐在椅子上,冷汗已经将她的后背完全浸湿。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。
刚才……那是什么?
一个来自……过去的人?一个通过早已不存在的电话亭,拨通了现代电台热线的……幽灵?
她不敢相信,但那个男人的话语,那些过时的信息,尤其是最后那句“等了……好久……”,像冰锥一样刺穿了她的理智。
她颤抖着手,拿起内部电话,拨通了导播间的号码。
“小李!小李!你快来!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几分钟后,睡眼惺忪的小李跑了进来。“怎么了悦姐?出什么事了?”
林悦语无伦次地把刚才的热线内容告诉了他,尤其强调了那个红色的电话亭和那些过时的信息。
小李听完,皱着眉头,走到控制台前,调取了刚才的通话记录和录音。
“号码显示是138……这是个正常的手机号啊。”小李指着屏幕,“而且录音我也听了……悦姐,你是不是太累了?出现幻听了?”
“不可能!”林悦激动地说,“我听得清清楚楚!他说他在那个早就拆了的电话亭!他还说了那些早就过去的事情!”
小李挠了挠头,一脸为难:“悦姐,我知道夜班很熬人。但……会不会是哪个听众故意恶作剧,用了变声软件,或者编了些胡话来吓唬人?这种事儿以前也不是没有过。”
“那电流声呢?那么大的杂音!”林悦不甘心地问。
“信号不好呗,或者他那边环境嘈杂。”小李不以为意,“好了悦姐,别自己吓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