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的来源,似乎就是实验室里面!
姜宁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她停下脚步,僵在楼梯上,心脏咚咚直跳。孙老师还在里面!他出事了吗?
她犹豫着,是立刻冲下去叫人,还是回去看看?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咚!咚!咚!”
敲击声陡然变得急促、有力起来!不再是试探性的单声,而是连续不断的、带着某种明确意图的、甚至可以说是……焦急的敲打!一声接着一声,清晰地穿透了门板和雨幕的阻隔,钻进她的耳朵里!
这绝不是不小心碰到东西能发出的声音!这分明是有人在里面用力敲打着什么!
孙老师?他在瞧什么?为什么敲得这么急?
恐惧和担忧交织在一起,姜宁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转身,快步冲回了实验室门口。她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,用力一拧——门是从里面锁上的!
“孙老师!孙老师!您在里面吗?您没事吧?”她用力拍打着门板,大声喊道。
里面的敲击声,在她喊出声的瞬间,戛然而止。
实验室里,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、令人心悸的寂静。只有窗外持续的雨声,和她自己狂乱的心跳声。
“孙老师?”姜宁又喊了一声,声音带着颤抖。
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她。她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找到孙振海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通了,漫长的等待音之后,是系统冰冷的提示: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……”
无人接听!
实验室里刚才还有那么剧烈的敲击声,现在却无人接听电话!
姜宁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她不再犹豫,转身就往楼下跑,她要去找保安,去找值班医生!
就在她跑到楼梯拐角,即将冲下一楼时,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!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赫然是——孙振海!
她猛地停下脚步,手指颤抖地划过接听键。
“喂?孙老师!您没事吧?我刚才听到实验室里有很大的敲击声!您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电话那头,传来孙振海那熟悉的、略带沙哑的声音,语气听起来……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,“我刚在里间整理东西,可能不小心碰到了柜子。已经弄完了,正准备锁门回去。你也快点回家吧。”
不小心碰到了柜子?那连续不断、充满力度的敲击声,只是“不小心碰到”?
姜宁握着手机,愣在原地,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笼罩了她。孙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,但……就是哪里不对。太正常了,反而显得不正常。
“可是……孙老师,我刚才敲门,您怎么没应……”她还想追问。
“没听见,可能里间隔音好吧。”孙振海打断了她,语气不容置疑,“行了,别瞎想,赶紧回去。挂了。”
不等姜宁再说什么,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忙音。
姜宁呆呆地站在原地,听着话筒里的“嘟嘟”声,心里那团疑云非但没有散去,反而越聚越浓。隔音好?那为什么敲击声她能听得那么清楚?而且,孙老师平时离开前,都会确认锁好里间的门,怎么会突然半夜进去“整理东西”?
她抬起头,望向楼上实验室的方向,黑暗中,那扇门仿佛隐藏着巨大的秘密。
第二天,姜宁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科室。她仔细观察着孙振海,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异样。但孙振海和往常一样,沉默,寡言,动作机械地开始了一天的工作,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姜宁几次想开口询问,都被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和拒人千里的气场给堵了回去。
她开始格外留意那排靠里的、孙振海特别“关照”过的遗体冷藏柜。趁着孙振海去库房取试剂的空档,她假装整理旁边的标本架,悄悄靠近了那几个柜子。
柜体冰冷,凝结着水珠。她凑近其中一个柜门的缝隙,试图闻闻里面的气味,除了更浓烈的福尔马林和冷气,似乎……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、若有若无的……类似……铁锈?或者……某种难以形容的、陈旧腐败的气味?
她的目光落在柜门边缘贴着的、已经泛黄卷边的标签上。上面用模糊的墨水笔写着编号和日期,字迹潦草,依稀能辨认出是十几年前的日期。
十几年……和科里流传的那起“意外”的时间,似乎能对上。
就在这时,实验室的门被推开,孙振海抱着试剂箱走了进来。他看到姜宁站在那几个柜子前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锐利得像刀。
“你在那儿干什么?!”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厉。
姜宁吓了一跳,连忙后退几步,心虚地低下头:“我……我看这边有点灰尘,想擦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