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不到任何证据。
王磊叹了口气,关掉了回放。他告诉自己,忘了它。
然而,有些事情,一旦开始,就难以轻易结束。
三天后的另一个夜班。
这一次,王磊是在巡查到第二十五层时,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。
依旧是那种缓慢、黏滞的“沙……沙……”声。仿佛就在不远处的某个拐角后面。
有了上次的经验,王磊没有立刻冲过去。他停下脚步,关闭了手电,将自己隐入墙角的阴影里,极力压制住自己的呼吸,仔细分辨。
声音似乎比上次更近了一些。而且,这一次,他隐约感觉到,那声音里,似乎还夹杂着一种极其微弱的、断断续续的……哼唱声?
调子很古怪,不成旋律,时有时无,像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,又像一个神志不清的老人在无意识地呓语。听不清具体的内容,但那音调本身,就透着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诡异。
王磊的冷汗下来了。这不是老鼠!也不是风!
他猛地打开手电,一步跨出墙角,光柱直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!
空无一人!
声音再次在他现身的同时,瞬间消失!
只有走廊尽头那扇冰冷的消防门,沉默地回应着他的注视。
王磊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他快步走过去,再次仔细检查。依旧一无所获。
这一次,他不再认为这是幻觉了。
有什么东西……在这栋深夜的写字楼里。
它在移动。它在发出声音。
而且,它似乎……在躲着他。
从那天起,王磊的夜班变得不再平静。那诡异的“沙沙”声和哼唱声,开始像幽灵一样,不定期地出现在不同的楼层。有时在十几层,有时在二十几层,毫无规律可言。
它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,声音似乎也越来越清晰。那哼唱的调子,偶尔能捕捉到一两个模糊的音节,像是“……来……了……”,又像是“……等……着……”,但都无法确定。
王磊试过很多方法。他提前埋伏在声音经常出现的区域,但只要他一靠近,声音立刻停止。他调取所有相关时间段的监控录像,画面里永远只有空荡荡的走廊。他甚至找来另一个值班的保安老李一起巡逻,但奇怪的是,只要有人同行,那声音就绝对不会出现。
它似乎只针对他一个人。
恐惧像藤蔓一样,悄悄缠绕上王磊的心。他开始失眠,白天睡不踏实,晚上上班则精神高度紧张。他不敢再独自深入那些光线昏暗的走廊角落,巡逻时总是下意识地回头,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。
他变得沉默寡言,脸色也越来越差。老李看出了他的不对劲,问他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。王磊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怎么说?说这栋楼里闹鬼?谁会信?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笼子里,而那个发出“沙沙”声的东西,就是躲在暗处的驯兽师,正在用这种缓慢而持久的方式,折磨着他的神经。
一个月后的一个凌晨,大概是三点左右。王磊坐在监控室里,眼皮沉重得快要粘在一起。连日的恐惧和失眠已经让他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就在这时,监控台上,那个连接着各楼层消防警报的独立指示灯面板上,代表第十八层西侧的那个红色指示灯,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起来!
不是持续的警报,而是那种快速的、急促的闪烁!同时,发出极其微弱的“嘀嘀”声!
王磊一个激灵,睡意全无!他猛地扑到监控台前!
十八层西侧!正是他第一次听到那诡异声音的地方!
消防控制中心的主机并没有接收到真正的火警信号,否则全楼的警报都会响彻。这只是那个区域某个手动报警按钮或者烟感探测器被轻微触发(也可能是故障)的局部指示!
是它!一定是它!
王磊的心脏狂跳起来,血液冲上头顶。他几乎是立刻抓起对讲机和强光手电,冲出了监控室。
他没有呼叫老李。他要亲自去看看!他受够了这种捉迷藏的游戏!
他乘坐电梯直达十八层。电梯门一开,外面是一片死寂的黑暗。他拧亮手电,深吸一口气,朝着西侧走廊快步走去。
越靠近西侧,空气似乎越冷。那熟悉的、“沙沙”的摩擦声,再次响了起来!这一次,声音无比清晰,无比接近!仿佛就在前面那个拐角后面!
而且,那诡异的、断断续续的哼唱声也夹杂其中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楚!
王磊甚至能听清那哼唱的调子了——那根本不是什么无意义的呓语,而是在反复哼唱着几个模糊的字眼:
“……来……了……就……别……走……”
他的头皮瞬间炸开!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!
他停住脚步,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手电光柱在颤抖。
“谁?!谁在那里?!”他鼓起全身力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