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得到食物的喜悦,反而有一股更深的寒意,渗透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这台贩卖机……只收冥币?
用给死人烧的纸钱,才能买到活人吃的食物?
这算什么?!阴阳交易吗?!
她猛地后退几步,背脊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她死死地盯着那台恢复“正常”的贩卖机,乳白色的机身在水汽朦胧的玻璃后面,那些色彩鲜艳的零食包装,此刻在她眼里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和邪恶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那盒用冥币换来的威化饼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刚刚的饥饿感早已被巨大的恐惧驱散得无影无踪。
这东西……还能吃吗?
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条走廊,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那台机器。
回到值班室,她把那盒威化饼扔进了垃圾桶的最底层,仿佛那是什么沾染了瘟疫的东西。她用冷水反复冲洗双手,直到皮肤发红,却总觉得那股冥币上特有的、混合着香烛和霉味的气息,还残留在指尖。
这一夜,林晚再也无法入睡。只要一闭上眼睛,那台乳白色的贩卖机,那叠崭新的冥币,那声诡异的识别音,就会在她脑海中反复上演。
第二天,她顶着浓重的黑眼圈,试探着向同事问起那台机器。
“哦,你说走廊尽头那台老机器啊?”一个资历较老的护士撇了撇嘴,“好像是有点年头了,老是卡纸,找人来修过几次,也没什么用。反正大家现在都用楼下那台新的,没人去那儿买了。”
“那……有没有听说什么……奇怪的事情?”林晚小心翼翼地补充。
“奇怪?”老护士想了想,摇摇头,“没啥奇怪的吧?就是台破机器。怎么,你也碰到吞钱不吐货了?”
林晚含糊地应了一声,没敢说出冥币的事。
她不死心,趁着午休没人,又去了一趟那条走廊。
贩卖机依旧立在那里,嗡鸣着。她走近,再次尝试投入人民币——依旧被拒。她蹲下身,看向那个灰色小抽屉——里面空空如也!那叠冥币,不见了!
是谁拿走了?还是……它自己“回去”了?
林晚感到一阵毛骨悚然。
接下来的几天,她刻意避开那条走廊。但那种被诡异事物盯上的感觉,却如影随形。
她开始注意到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。
有时在深夜巡逻,经过那条走廊附近时,会隐约听到并非来自贩卖机的、极其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是有人在翻阅纸张。
有时,她会在其他楼层的垃圾桶里,或者某个不起眼的角落,瞥见一两张散落的、同样崭新的冥币。
最让她不安的是,她发现自己值夜班时,经手抢救的病人,尤其是那些最终没能救回来的,似乎在死亡时间前后,她总能隐隐约约地,感觉到那条走廊方向,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类似冥币燃烧后的纸灰气息。
这种联想让她不寒而栗。
难道……那台贩卖机,并不仅仅是一台机器?它是在进行某种……交易?用冥币,换取……什么?
换取暂时的“满足”?还是……别的更可怕的东西?
恐惧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林晚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,她甚至开始害怕值夜班。
一周后的一个凌晨,林晚再次被叫醒,参与一场紧急抢救。一个心肌梗塞的老人被送了进来,情况十分危急。抢救室外,家属哭天喊地。
经过近两个小时的奋力抢救,老人的生命体征终于暂时稳定下来,被送进了ICU观察。林晚和医生们都累得几乎虚脱。
她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,走向休息室,想喝口水。再次经过了那条通往贩卖机的走廊。
这一次,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。
一种强烈的、无法解释的冲动,驱使着她,又一次走向那台机器。
她想知道!她必须知道!
她走到贩卖机前,没有带人民币,也没有冥币。她只是站在那里,死死地盯着玻璃后面那些商品。
然后,她看到了。
在那堆琳琅满目的零食饮料中间,混杂着一些……绝对不该出现在自动贩卖机里的东西!
一包用粗糙草纸包裹着的、深褐色的、像是草药根茎的东西。
一个巴掌大小、颜色暗沉、雕刻着诡异符文的木制小牌位,上面没有名字。
甚至……还有一小叠崭新的、面额巨大的……冥币!就堂而皇之地放在一包薯片旁边!
林晚的呼吸骤然停止!血液逆流!
这些东西,是什么时候出现的?!她上次来看,明明还没有!
就在她极度惊恐地注视着这些诡异商品时,贩卖机那低沉的嗡鸣声,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。不再是单调的噪音,而是带上了一种……仿佛无数人低声窃语般的、混乱的杂音。
与此同时,她眼角的余光瞥见,机器侧面的那个灰色小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