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,怪事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。
有时是深夜里,桌子上放着的水杯会自己轻轻震动,发出细碎的“咔哒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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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是明明关好的衣柜门,第二天早上会发现虚掩着一条缝。
王小明有一次凌晨醒来,恍惚间看到门口似乎站着一个模糊的、极其消瘦的黑影,他一眨眼,那黑影又不见了。
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寝室里的温度,尤其是靠近那面墙的区域,总是莫名地比其他地方低几度,一种阴冷的、仿佛能渗透骨髓的寒意,挥之不去。
四个人都变得神经质起来。黑眼圈成了标配,脾气也越发暴躁。赵健开始不敢一个人待在寝室,王小明更加沉默寡言,常常对着空气发呆。李锐虽然依旧冷静,但陈默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紧绷感。
陈默自己则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探究欲折磨着。他知道,那面墙里的“东西”,并没有因为被重新封存而安息。它在用它的方式,宣告它的存在。
他偷偷去学校的档案室,想查阅一些过去的旧新闻或者学生记录,尤其是关于失踪人口的。但档案管理非常严格,他一个普通学生,根本接触不到核心资料。他也旁敲侧击地问过一些高年级的学长,关于多年前的校服和失踪案,但得到的都是些模糊不清、似是而非的传闻,无法证实。
线索似乎完全断了。而寝室里的诡异氛围,却在不断升级。
那个周末的晚上,李锐似乎终于受不了这种压抑,一个人出去了,很晚都没回来。赵健和王小明也各自找了借口离开,寝室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。
他坐在书桌前,对着电脑屏幕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,那面墙像一块巨大的墓碑,矗立在他的视野余光里,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冰冷存在感。
他起身,鬼使神差地走到那面墙前。
新抹的水泥粗糙硌手,颜色灰暗。他伸出手指,轻轻触摸着那冰冷的表面。
就在他的指尖接触到墙面的瞬间——
“咚!”
一声沉闷的、仿佛重物落地的声响,猛地从墙体内传来!震得他指尖发麻!
陈默吓得猛然后退,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。
是幻觉吗?是楼上的动静?
不!那声音太近了!太清晰了!就是从这面墙里面传出来的!
他死死盯着墙面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墙体内,再无动静。
但陈默知道,有什么东西,醒了。或者说,它一直都在,而且……越来越不安分了。
他跌跌撞撞地冲出门,跑到走廊上,大口喘着气,直到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,才稍微冷静下来。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!必须离开!
他在学校旁边的一家廉价网吧熬过了一夜,第二天早上,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寝室。
李锐已经回来了,正坐在桌前吃早餐,脸色阴沉。赵健和王小明还没起床。
看到陈默回来,李锐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但没说话。
陈默也不想说话,他只想爬上床,好好睡一觉。也许睡醒了,会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漫长而可怕的噩梦。
他脱了鞋,手脚并用地往上铺爬。
就在他上半身探过上铺床沿,准备翻身躺上去的时候,手掌无意识地按在了背对着他、面朝墙壁侧卧的李锐的后背上。
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,陈默的掌心,清晰地感觉到了一处……异样的凸起。
很长,很硬,沿着脊椎的位置,纵向嵌在皮肉里。
那形状……
陈默的动作僵住了,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,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
李锐似乎被他的动作惊动,含糊地咕哝了一声,动了动身子。
陈默的手指,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缩了回来。但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
就在李锐刚才动作时,后颈下方的T恤领口被稍稍扯开,露出了那一小段凸起物的顶端。
那不是疤痕,不是胎记。
那材质……是塑料。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发毛。
颜色是褪色的深蓝和白色,构成了……熟悉的格子图案。
而在那小块格子塑料的旁边,紧挨着脊椎骨的位置,隐约露出了半张被磨损、但依然能辨认出数字的……
学生证。
那号码……
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,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,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无法呼吸。
那串数字……他记得!
就在那天下午,他透过墙上的小孔,惊恐地一瞥间,除了那干枯的指节和格子布料,他似乎……在更深的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