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我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。
终于,午夜十二点。
“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”
熟悉的脚步声,准时从墙那边传来!
我屏住呼吸,死死按住手机。
脚步声停在墙边。
然后,是预料中的敲匙声,坐下声。
接着,是一段短暂的寂静。
就在我以为今晚的“节目”已经结束时——
墙壁那边,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、但异常清晰的……呼吸声!
缓慢,均匀,带着睡着后的绵长。
而更让我魂飞魄散的是……
在那一瞬间,我因为极度紧张,下意识地翻了一下手边看到一半的小说,书页发出“哗啦”一声轻响。
几乎就在同一时刻!
墙的那一边,那绝对的、本应是通风井的死寂里……
也传来了一声,一模一样的、书页翻动的“哗啦”声!
一模一样!
我猛地抽回手机,停止录音,颤抖着点开播放。
耳机里,先是我自己的心跳和呼吸(被手机麦克风放大),然后是隔壁的脚步声……钥匙声……坐下身……寂静……然后,是那段均匀的呼吸声……最后,是我翻书的声音,和墙壁那边紧随其后的、如同回声般精准复刻的翻书声!
“啊!”
我像被烫到一样扔掉手机和耳机,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,缩到离那面墙最远的角落,抱着膝盖,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!
不是幻听!真的有东西!墙那边有东西在模仿我!或者说……在和我做着一模一样的事情!
承重墙?没房间?放他妈的屁!
第二天天刚亮,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,直接冲到了物业办公室。我红着眼睛,几乎是咆哮着把情况说了一遍,播放了录音, demanding(要求)他们必须检查那面墙!
物业的人被我的样子吓到了,加上我那诡异的录音,他们虽然将信将疑,但还是派了两个装修工人,带着电钻和撬棍,跟我来到了407。
两个工人听着我语无伦次的描述,看着那面普普通通、刷着白灰的墙壁,脸上写满了“这人有病”的表情。但拿钱办事,他们还是架起了梯子,接上电钻。
“哥们,退后点,灰大。”一个工人说着,启动了电钻。
“滋——!!!”
刺耳的高速旋转声响起,钻头猛地刺向墙壁!
预想中砖石碎裂的景象没有出现。
钻头似乎遇到了极大的阻力,发出一种沉闷的、撕裂某种致密纤维般的声音。
紧接着——
“噗嗤!”
一声诡异的、如同扎破巨大水囊的闷响!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极其刺鼻的、带着强烈防腐气息的液体,猛地从钻开的小洞里喷射而出!
不是灰尘,不是砖屑!
是液体!浑浊、微黄、粘稠的液体!劈头盖脸地浇了那个工人一身!
“啊!卧槽!什么鬼东西!”工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液体浇懵了,惊慌失措地从梯子上摔了下来,跌坐在地,手忙脚乱地抹着脸上的液体,那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!
另一个工人和我也惊呆了!
那液体……是福尔马林?!!
墙上那个被钻开的小洞,正汩汩地向外流淌着浑浊的微黄液体。
拿着手电筒的工人壮着胆子,颤抖着凑近那个小洞,用手电光往里照去——
“呃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他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、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叫,手电筒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,瘫软下去,手脚并用地向后疯狂爬行,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恶心!
我心脏狂跳,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我的四肢百骸!我猛地冲过去,捡起地上的手电,不顾一切地凑到那个洞口前,将光柱射入墙内——
光线穿透浑浊的液体,照亮了墙内的景象。
那面所谓的“承重墙”内部……根本不是砖石结构!
而是……一个被掏空了的、灌满了福尔马林溶液的……巨大容器!
而在那浑浊的、漂浮着不知名絮状物的液体中央……
悬浮着一具身体!
一具赤裸的、苍白的、毫无生气的男性身体!
他背对着洞口,但那个身形,那个头发的轮廓……
我颤抖着手,将光柱向上移动,想要看清他的脸。
似乎感受到了光线的刺激,那具悬浮的“尸体”,在浑浊的福尔马林中,极其缓慢地……开始转动。
一点一点……
先是肩膀……然后是侧脸……
终于,那张脸,完全转了过来,正对着洞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