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拖把的大妈,正瞪大了眼睛看着我。
我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,环顾四周。这里……是楼梯间?但光线是正常的白色,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。墙是普通的白灰墙,地上有些灰尘,但绝不是我昨晚记忆中那片惨绿阴森的地狱。
“这……这是几楼?”我声音沙哑地问。
“13楼啊!”清洁工大妈说着,随即又自己否定了,“呸呸呸!瞧我这嘴!这栋楼哪有13楼嘛!最高就12楼!这里是12楼通往天台的楼梯拐角!你是不是加班太累,梦游走到这儿睡着啦?”
12楼拐角?没有13楼?
我猛地抬头看向墙壁——那里光秃秃的,根本没有什么楼层标识!更没有什么散发着浓绿光芒的应急灯!
昨晚的一切……是梦?一个无比真实、无比恐怖的噩梦?
可那种冰冷的触感,那些扭曲的人影,那直接在脑中响起的声音……怎么可能是梦?
我失魂落魄地爬起来,谢过了清洁工大妈,踉踉跄跄地走下楼梯。经过每一层时,我都死死地盯着那扇暗绿色的安全出口门。它们都紧闭着,门上的绿色标识发出正常柔和的绿光,后面安安静静,没有任何异常。
回到一楼大厅,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早起上班的人们陆续进来,电梯前恢复了往常的喧闹。
仿佛昨晚的一切,真的只是一场噩梦。
但我低头看着自己沾了些灰尘的裤腿,感受着后脑勺隐隐的痛感,以及胸腔里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、冰冷的恐惧。
真的……是梦吗?
那个清洁工大妈说,大厦根本没有13楼。
那昨晚,我撞见那些“东西”的地方……究竟是哪里?
那句“就差你发言了”……又意味着什么?
我不敢再想下去,快步走出了兴业大厦的大门,融入外面车水马龙的世界。阳光刺眼,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,只有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冷。
我知道,有些东西,一旦看见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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