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黑色的检票员轮廓,没有任何停顿,继续向前“飘”来。它似乎…“看”向了剩下的两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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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花裙老太太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解脱的、扭曲的笑容,主动向着那黑色轮廓张开了双臂,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:“…带我走吧…等太久了…”
她也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散的噪点,消失了。
现在,只剩下陈默一个人。
背紧紧贴着冰冷刺骨的车厢内壁,眼睁睁看着那个散发着绝对死亡和冰冷气息的黑色检票员,无声地滑行到了他的面前。
巨大的、令人窒息的压力笼罩了他,血液冻结,思维停滞。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。
那黑色的、没有面孔的“头部”,缓缓低下,似乎在“审视”着他。
那把巨大的、冰冷的检票钳,缓缓抬起,朝着他的额头,无声地…
递了过来。
陈默闭上了眼睛,绝望如同冰冷的淤泥,灌满了他的胸腔。
完了。
预想中的接触或者痛苦并没有到来。
几秒钟的死寂后,他颤抖着,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。
那个黑色的检票员轮廓,依旧停在他面前。但它那个递出检票钳的动作,似乎…停顿了?
它那颗黑色的、没有五官的头,极其轻微地、歪了一下。像是在…疑惑?
它手中的检票钳,缓缓地移开,没有碰触他。然后,它那高大的黑色身影,开始向后飘退,如同它出现时一样,无声地融入了车厢连接处那片疯狂闪烁的黑暗和噪点之中。
消失了。
紧接着,车厢内狂暴闪烁的灯光骤然停止,恢复了那种死寂的、惨白的明亮。
墙壁上那些扭曲挣扎的人影轮廓迅速褪去,变回模糊的广告。
漂浮的雪花噪点也瞬间消失。
温度开始极其缓慢地回升。
只有屏幕上那两个字,依旧固执地闪烁着:
【往生】
列车开始减速,轮轨摩擦声变得清晰起来。窗外,出现了站台的轮廓和灯光——是他熟悉的那一站。
嗤——!
列车停稳。
陈默正前方的车门,“嘀”的一声,指示灯转绿,然后嗤一声…
打开了。
外面站台正常的光线和喧嚣的人声(虽然稀少)瞬间涌了进来,带着一种近乎不真实的鲜活感。
仿佛刚才那地狱般的十几分钟,只是一场逼真的集体幻觉。
陈默僵在原地,过了好几秒,才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,猛地吸进一大口相对“正常”的空气,剧烈的咳嗽起来。
他连滚爬爬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出了这节恐怖的车厢,踉跄着扑倒在冰冷但坚实站台地面上。
他瘫在那里,大口喘息,浑身抖得无法控制。
列车发出“嘀嘀嘀”的关门提示音。
他惊恐地抬头。
第十一节车厢的门,正在缓缓关闭。
在门缝合拢的那一刹那,他看见车厢内部,依旧亮着那种惨白的光。
地上,静静地躺着三件东西:一个工具箱,一个登山包,一个老旧的碎花布包。
仿佛在证明着刚才那三个“乘客”,并非他的幻觉。
然后,车门彻底关紧。
列车启动,加速,那节多出来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第十一节车厢,滑入黑暗的隧道,消失不见。
站台上零星几个等下一趟车的乘客,好奇地看着瘫在地上、脸色惨白、抖如筛糠的陈默,远远避开,没人上前。
陈默挣扎着爬起来,几乎是逃离了地铁站。回到家,他冲进卫生间,用冷水疯狂地冲洗着脸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惊魂未定、眼窝深陷的自己,一遍遍告诉自己,过去了,都过去了。
第二天,他请了假,鬼使神差地,他又去了那个地铁站。白天这里人流如织,一切正常,充满了生机。
他找到了站务员,声音沙哑地描述了昨晚的经历,提到了那多出来的第十一节车厢,提到了三个消失的乘客。
站务员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:“先生,我们这条线所有列车都是十节固定编组,从未有过十一节。您是不是看错了?或者做了噩梦?”
他不信,又跑去地铁公司的调度中心询问,得到的是一样的、礼貌而冰冷的答复,甚至带着一丝被骚扰的不耐烦。
没有人相信他。
就在他几乎要自我怀疑的时候,他在调度中心外面的布告栏上,看到了一张不起眼的、纸张有些发黄的“失物招领列表”。
列表似乎很久没更新了,上面登记着一些无人认领的物品。
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列表的中间几行:
“…蓝色帆布工具包一个(内装扳手、螺丝刀等)…”
“…黑色尼龙登山包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