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风。没有任何外力。
它们自己打开的。
连续两晚。
陈皓的大脑一片空白,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。这不是意外!这绝对不是!
他喘着粗气,眼睛因为恐惧和缺乏睡眠布满血丝。他死死盯着那梳妆台,一股极其强烈的、混合着恐惧和破罐破摔的愤怒猛地冲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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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倒要看看,这鬼东西里面到底藏着什么!
他冲到厨房(其实就是房间角落的一个水泥砌的灶台),抄起那把锈迹斑斑的、用来防身的旧菜刀,又回到梳妆台前。
他像是要给自己壮胆,又像是要发泄恐惧,低吼一声,举起菜刀,用刀尖猛地插进第一个抽屉的缝隙里,粗暴地撬动!
“嘎吱!”木质发出痛苦的呻吟。他不管不顾,用力一别!
抽屉被彻底撬开,脱离了轨道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扬起一片灰尘。
里面是空的。只有灰尘和蜘蛛网。
第二个!第三个!
他像疯了一样,一个一个地撬过去!木屑纷飞,破坏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哐当!哐当!哐当!
一个个抽屉被他粗暴地撬落,扔在地上。全都是空的。
只剩下最后一个,那个位于正中间最大的、带着黄铜拉手的抽屉。
这个抽屉看起来比其他的都要厚重,严丝合缝,像是从未被打开过。黄铜拉手上斑驳着绿色的铜锈,却异常牢固。
陈皓喘着粗气,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,又涩又疼。他举起菜刀,将刀尖狠狠楔入那最大抽屉的面板缝隙里!
用力一撬!
“嘎嘣!”
一声异常清脆的、像是某种小型机械断裂的声音响起。
最大的抽屉,弹开了一条缝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陈旧气味猛地从那条缝隙里喷涌而出——是那种混合了极度腐朽的木头、霉烂的丝绸、干涸的不知名液体、以及一种浓腻到发馊的脂粉香气的味道!
陈皓被呛得连连后退,胃里一阵翻腾。
他捂着鼻子,强忍着恶心,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将那弹开的抽屉,一点点拨开。
抽屉很重,打开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里面不再是空的。
昏黄的灯光下,他看到抽屉里铺着一块颜色晦暗、质地僵硬的丝绸,上面放着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偶。
雕刻成一个穿着旧式旗袍的女子的形状,工艺粗糙,五官模糊,只有嘴巴雕刻得异常清晰——那是一张咧开的、涂着鲜红如血颜色的、大到极不自然的笑容,几乎咧到了耳根,透着一股疯狂而恶毒的邪气。
木偶的身上,套着一件用真正丝绸边角料做的、同样颜色晦暗破烂的微型旗袍。
而木偶的心口位置,竟然深深地扎着三根细长的、已经氧化变黑的金属针!针尾还残留着一点点暗红色的、像是干涸血迹的斑点。
木偶的旁边,还散落着几缕干枯打结的黑色长发,以及一小片破碎的、边缘焦黄的纸张,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模糊不清的繁体小字,依稀能辨出“…永世…不得…”等字样。
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,瞬间席卷了陈皓的全身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旧家具!
这是一个…诅咒的容器!是被人精心设计、隐藏在这里的邪物!
那抽屉每晚自动打开…那冰冷的注视感…
全都是因为这个东西?!它在作祟?!它在…看着他?!
就在他盯着那诡异木偶,吓得魂不附体的当口——
“啪!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。
那木偶咧着血红嘴巴的头…
突然…
毫无征兆地…
从脖颈处断裂开来,掉落在抽屉里那僵硬的丝绸上,面朝上,那双没有雕刻瞳孔的眼睛部位,正好空洞地…
对准了陈皓的脸。
与此同时。
他身后,那面一直浑浊不清的梳妆台镜子,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“喀啦啦”的碎裂声。
陈皓猛地回头。
只见镜面上那些原本只是浑浊的水银斑块,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疯狂地蔓延、扩大、连接!
最后,竟然在那不断剥落扩大的污浊镜面中央…
隐隐约约地…
凝聚成了一个穿着旧式旗袍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、低着头的身影的轮廓!
那身影的肩膀在微微抽动,像是在哭泣。
又像是在…
无声地…
狞笑。
陈皓怪叫一声,再也无法承受这接踵而来的恐怖,手里的菜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,一把拉开门,疯了似的逃离了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