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吊装过程突发意外!固定玻璃吸盘的真空泵突发故障失效!重达1.8吨的玻璃瞬间失稳!向内侧倾倒!……”
“……下方正在进行辅助定位作业的玻璃安装工人……张建国……(男,42岁)……躲避不及……被倾倒的巨大玻璃……瞬间……拍压在内侧结构墙与玻璃之间!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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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录在这里停顿了。大片的空白。只在最后,用几乎颤抖的笔触,写下:
“……玻璃……未碎裂……严丝合缝……嵌入预留结构槽……完成安装……”
“……工人张建国……消失……未发现遗体……未发现血迹……如同……被玻璃……吞噬……人间蒸发……”
“……事故定性:离奇失踪(无法解释)。工程按期交付。档案封存。知情人签署保密协议。严禁泄露!”
记录的最后,附着一张极其模糊的黑白现场照片复印件。照片是在事故发生后拍摄的。画面里,那块巨大的、崭新的玻璃幕墙已经严丝合缝地安装完毕,在惨白的工地灯光下,反射着冰冷的光泽。玻璃表面光洁如新,映照出拍摄者模糊的轮廓和旁边凌乱的脚手架。而在玻璃右下角靠近结构墙的位置,照片边缘,极其模糊地……
似乎……有一小片深色的、不规则的……污迹轮廓?
更让张伟头皮炸裂的是!
在照片中那块光洁玻璃的倒影里……
在倒映出的脚手架和灯光的混乱光影中……
一个极其模糊、扭曲、几乎难以辨认的……人形轮廓!
正以一种极其痛苦、挣扎的姿势……
被死死地“挤压”在……倒影在玻璃与墙壁的夹缝里!
那轮廓的头部……似乎正转向玻璃“外侧”的方向!
一双空洞、绝望的眼睛……仿佛穿透了照片的时光……死死地……凝视着此刻正在看这份记录的张伟!
“轰——!”
张伟的大脑一片空白!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彻底冻结!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,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!他死死地盯着那张模糊的黑白照片,盯着玻璃倒影里那个被挤压的、绝望的人影轮廓!
1999年!第33层!被玻璃吞噬的工人张建国!永远被封存在玻璃与墙壁之间的……倒影里!
凌晨3点33分……玻璃倒影的异动……刮擦声……血印子……
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!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灵魂深处炸开!他明白了!全都明白了!王海的警告!赵铁柱的恐惧!那个玻璃里的“东西”……根本不是什么幻觉!而是那个在1999年11月15日深夜,被活活封进幕墙玻璃里的冤魂——张建国!他被困在那片玻璃的夹层中,永远停留在被吞噬的瞬间!而凌晨3点33分,是他怨气最盛、唯一能挣扎着向外界传递痛苦和存在的时刻!他留下的血印子……只有在玻璃的倒影中才能看到!
“看清楚了?”赵铁柱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一种深沉的悲凉和无力,“张建国……他就被封在那玻璃里!三十三层东边,最大那块!人没了……魂儿……卡在阴阳缝里了!那玻璃……就是他的棺材!3点33分……是他最恨的时候!谁在那时候看玻璃……谁就……沾上他的怨气!能看见他……甚至……被他当成替身!”
张伟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烛,巨大的恐惧和真相带来的沉重感,几乎要将他压垮。他失魂落魄地放下那本沉重的工程日志,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出了保安部。赵铁柱在身后又点燃了一支烟,烟雾缭绕中,只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回到三十三层,巨大的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,像一块巨大的、冰冷的宝石。张伟却只觉得那光线下潜藏着无尽的阴冷。他远远地避开那片区域,缩在自己的工位里,如同惊弓之鸟。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工程日志封皮的冰冷触感,脑海中那张玻璃倒影里被挤压的人影轮廓,挥之不去。
时间在巨大的恐惧中煎熬着滑向深夜。同事陆续离开,空旷的办公区再次只剩下日光灯管的嗡鸣和张伟粗重的呼吸。他死死地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。
03:15……
03:20……
03:25……
每一分钟的跳动都像重锤敲在心上。汗水再次浸湿了他的手心。他不敢闭眼,更不敢往玻璃的方向看,只能死死地盯着屏幕,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尽管屏幕上的代码已经扭曲成了无法辨认的符号。
03:30……
03:31……
03:32……
时间逼近那个禁忌的时刻!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,缠绕住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!他全身的肌肉绷紧,呼吸变得异常困难。
03:33:00!
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