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时候让我昏睡的人,绝不会是来救我的。
我吹灭烛火,坐于黑暗之中。
窗外树影静止,屋内只剩心跳声。
手指抚过袖中账册,火城两个字仿佛烧了起来。
我闭眼,脑海中浮现地图——从京城到西北,七百里路,沿途三十六驿,唯有火城位于两国交界,既是边关要塞,也是走私暗道的咽喉。
若冰魄散由此流出,守将必知情。
若守将听命于人,那人必在朝中有位。
我睁开眼,看向墙上悬挂的佩剑。
明日,我要去见一个人。
一个能查到北营调令原件的人。
只要他肯帮我调出那份文书,就能顺藤摸瓜,找到火城背后的主使。
我起身,从柜底取出一封密信,压在砚台下。
信上只写了一行字:“三日后午时,西巷茶铺,带北营仓单。”
写完,我将笔洗净,放入笔架。
窗外天色微明,第一缕光落在桌角。
药碗还摆在那儿,黑汁未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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