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些,我站起身,望向京城方向。
寅末卯初,天边微露灰白。今日正是初三。
若仪式如期进行,今晨辰时初刻,便是第六祭。距离完成,只剩一次。
我不能让第七祭发生。
也不能让幕后之人轻易脱身。
德妃调用死囚,掌控熏香侍女,又能在宫中布置眼线,势力盘根错节。若贸然揭发,只会逼她提前灭口,甚至对公主下手。必须在朝堂之上,当众呈证,让她无从抵赖。
我摸出怀中令牌残片,指腹抚过“德”字刻痕,又滑向背面那半朵昙花。这印记,既是德妃私库执事的信物,也是她参与仪式的凭证。而它为何会出现在乳母手中?乳母又为何甘愿赴死也要闯府献婴?
线索尚未闭合,但我已有足够筹码。
只要在金銮殿上,将令牌与手札内容并呈,再质问德妃三年前是否曾入太乙观,她必露破绽。
我转身离开废墟,脚步沉稳。
身后,雨水冲刷着残墙,乌木匣深埋土中,唯有那半朵冰雕昙花,静静沉睡在黑暗里。
走到山腰时,我停下,从袖中取出一枚薄冰片,对着晨光轻轻一折。
咔。
清脆的断裂声在山谷间荡开一瞬,随即被风雨吞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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