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从乳母尸身上取下的。”他说,“她贴身穿的。”
我接过,展开细看。残片上隐约绣着一朵半开昙花,与断铃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指尖抚过花纹,忽觉内层夹缝中有异。撕开一看,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滑落而出。
纸上无字,只画着一道曲折线条,形似地底通道,尽头标着一个朱点,旁注小字:巳位三更。
我盯着那字,呼吸微滞。
巳位,正是驸马府西南角,冰窖所在。
三更,便是今夜。
我缓缓抬头,望向西墙尽头。
那里有一扇闭合的铁门,门缝漆黑,无声无息。
但我知道,门后藏着什么。
昨夜乳母死前划出的那一道短痕,指向的不只是暗格。
而是整条密道的开启之法。
我将纸片收进袖中,对暗卫统领道:“备炭炉,清冰室,半个时辰后我要亲自查验这孩子血脉毒性。”
他应声退下。
我抱着婴孩走向偏院,步履沉稳。
穿过回廊时,眼角余光扫见廊柱阴影处,一抹暗红痕迹粘在石面上,像是谁的指尖蹭过留下的。
我没停步,也没回头。
只将婴孩搂紧了些。
风穿庭院,吹得檐下铜铃轻响。
我走入偏院,门在身后合拢。
炭炉已燃,火光明灭。
我坐在案前,取出银针,再次刺入婴孩指尖。
血珠落下,滴在白绢上,金线蜿蜒爬行,如活物般扭动。
我盯着那血,低声问:
“你到底是谁的孩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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