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收琴,内侍卷帘。可我和她仍站在原地,谁也没有先动一步。
皇帝没有下令退朝,他只是静静看着我们,眼神深远,似有所待。
灵汐忽然抬手,将步摇拔下半寸,露出底下暗藏的刻痕——一道极细的“德”字烙印,藏在凤羽纹路之间。
“你若不信,可以去查。”她说,“每一支这样的步摇,都出自德妃私库。而过去十年里,共有七位女子戴过它。如今,她们一个都没活着摘下来。”
我盯着那道烙印,寒意从脊背窜起。
她把步摇重新插好,转身欲走,却又停下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今晚子时,冰窖见。”她说,“如果你想看清真相,就别带任何人去。”
话音落下,她迈步离去,裙裾扫过金砖,发出轻微声响。
我站在原地未动,手中还残留着步摇的余温。殿内香烟渐散,光线暗了几分。皇帝终于起身,临走前看了我一眼,那一眼里,有试探,有审视,也有警告。
我低头,看见自己袖口的一缕丝线不知何时断了,垂下一小截,在风里轻轻晃。
像一根即将崩断的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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